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关外局势分毫未松。
    瓦剌十万大军的合围阵型,稳如磐石。数十里连营绵延,帐篷整齐,巡营铁骑往来不绝,每一轮巡逻都压得城关愈发窒息。
    “公主。”身后脚步声至,周世忠快步走来。
    他眼底红血丝更重,下颌冒出青色胡茬,一夜未睡,整个人透着一股熬到极致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铠甲端正,半点不敢懈怠。
    “一夜城防无事。”周世忠沉声回禀,字句细致落地,“昨夜双层岗哨轮巡,敌军只派了三波小队靠近探查,皆是观望试探,没有发起任何偷袭。我军严守军令,只守不动,没有暴露半点虚实。”
    宋知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头:“士卒状态如何?”
    这话问得极轻,却问到了眼下最致命的实处。
    周世忠眼底掠过一丝涩然,如实禀报:“撑得辛苦。”
    “轮休的士卒大多合衣靠在墙根浅睡,不敢深眠。腹中空空、身上带伤、夜里极寒,不少人手脚冻得发僵,指尖青紫、耳廓红肿,却没人敢喊一声苦。重伤兵那边更难熬,缺药缺粮。”
    真正的死守孤城,从来都是这样,沉默、饥饿、寒冷、疲惫,日复一日磨人心性。
    脚下城砖结着薄冰,混杂干涸的暗红血渍,踩上去又冷又硬。昨日厮杀留下的尸身已经尽数收敛,可空气里依旧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气,混着雪的冷意,呛得人胸口发闷。她立在北城楼最高处,目光平视关外辽阔雪原。
    视线尽头,瓦剌主营大帐高耸而立,较之旁侧部落营帐更为巍峨醒目。帐前帅旗迎风微展,凛冽霸道。
    那位瓦剌主帅,极沉得住气。
    “今日起,敌军会慢慢收紧态势。”宋知宜望着关外,声音清淡却笃定,“不会猛攻,却会层层挤压。断我们所有外出可能,断最后一点侥幸,让我们在饥饿与寒冷里,自己先崩。”
    周世忠心头一紧:“那我军今日如何布防?”
    “照旧。士卒依旧轮班值守、交替歇息,轻伤不下岗,重伤安心静养。继续节省所有粮草、箭矢,哪怕一粒糠皮、一块残铁,都不可浪费。”
    周世忠重重点头,眼底焦灼尽数沉淀,只剩铁血坚韧:“末将明白!全军死守!”
    天光越亮,雪原白茫茫一片刺目。
    辰时刚至,关外终于有了动静。
    瓦剌联营之中,人马缓缓调动。一排排持盾步兵稳步上前,推着拒马、搬着石木,一步步向内压缩包围圈。
    原本城关之外尚有小片开阔缓冲地带,此刻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