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弩阵威慑极强?亦无妨。三千私兵皆是谢家十年死士,浴血百战、悍不畏死,盾阵固若金汤,可硬扛箭雨、硬冲防线、硬杀出一条翻盘生路。
局势险,却未崩。
谢严眼底锋芒凛冽,指尖紧攥刀柄,喉间冷声炸破夜色:“结厚盾阵!死守御道!传令城外禁军,即刻强攻北门,破门接应!”
令出如雷,三千私兵瞬息动阵!
层层铁盾层层堆叠,前盾蹲、后盾立,瞬间筑出数道人肉铁墙,密不透风、坚如壁垒,将整支队伍死死锁成一块无懈可击的整体。后排兵士弓上弦、刀出鞘,全员紧绷如满弦之箭,只待援军破局。
城头,宋知宜立在最高垛口,玄色劲装猎猎狂舞,夜风刮得她衣摆翻飞不止。
她居高临下,冷眼俯瞰下方拼死稳阵的谢家精锐。
她看得一清二楚,谢严未崩、军心未乱、阵列未溃。此人精于算计、极善稳局,绝境之中依旧能压得住兵、稳得住阵、扛得住压。
寻常伏击,困不住他。但今夜,从无寻常棋局。
皇城之内是宋知宜的天罗地网,皇城之外,是君复的雷霆屠局。
真正的绝杀,从来都不在城头弩阵。在全城清剿,在断尽一切外援,在彻底抹除谢家所有翻盘可能。
就在御道死阵僵持、箭雨悬顶、战局一触即发的窒息瞬间。
皇城之外,整座京城,早已血染街巷,杀伐震天!
此前谢严布下的全城死局,早已被一人硬生生、血淋淋、雷霆碾碎。
夜色最浓时,京畿长街,千军肃静,一道银甲黑影策马立在长街正中。
玄铁面具覆尽容颜,只露一双冷到极致的眼眸,沉沉覆着杀伐寒霜。银甲映残火,长剑悬膝前,身姿挺拔如孤峰,气场压得满城风止。
朝野皆知,帝师顾衍之,隐掌皇家暗卫,护卫皇室,却极少出现在人前,这次皇帝早已暗中已将禁军调令交托与他。
今夜,谢严倾尽家底逼宫夺权,以为算尽天下,殊不知他所有城外兵力、所有布防后手、所有内外援军,尽数撞进了君复早已铺开的屠网。
“清剿叛贼,不留后患。”面具之下,语声冷酷决绝。
四千帝师暗卫瞬间尽数出鞘!
这批暗卫不循常规、不打阵仗、只诛叛逆,身法诡绝、出手狠辣,刀刀锁喉、招招致命,如暗夜枭影,瞬间扑入全城叛乱街巷。
谢家驻防城门的两千精锐私兵,本是死战悍卒,占尽要道地利,原本压得城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