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复站在前厅里,手里拿着一封刚送到的信。宋知宜走出来,他将信递过去。她展开,看着信纸上的字,刘武从北境来的信,字迹潦草,写得极快。瓦剌兵力远超预期。先锋已至关外三十里,关内守军不足。
宋知宜将信放下:“刘武到了。瓦剌的兵力比兵部报上来的多。谢家压了这么久,瓦剌等不及了。”
“谢家要动手了。”君复也刚刚收到消息。
“刘武到了北境,谢家不会不知道。他们等了这么久,不能再等了。瓦剌在等谢家的信号,谢家在等瓦剌动手,两边的棋子都摆好了。”
程青棠端着那碗重新热过的姜汤出来,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宋知宜的背影,没有多话,转身要走。宋知宜转过身,叫住了她。“青棠。”
程青棠停下来。
“谢家宫变需要兵器。你知道他们的兵器是谁供的吗?”
程青棠沉思了片刻:“多年前的事,现在不知道还管不管用。我需要理一理,稍等。”
“好。”
君复那边将一张纸铺在桌上。宋知宜低头看着那三条路线,沉默了很久。“谢家调兵走南门。三条路,最终汇到南门口。南门守将郭守义,应该已经被谢家买通了。他们选了三日后动手,是因为三日后瓦剌那边会同时猛攻北境,朝廷两面受敌,顾不过来。”
“南门的事,我来处理。”君复的声音很平,“你留在宫里,护住皇帝。”
宋知宜看着他,有些担心却完全信任:“好,你自己小心。”
一盏茶过后,程青棠将那张纸铺在桌上,宋知宜有些没看懂:“这是什么东西?”
“谢家私兵的兵器来源。”程青棠解释,“其实就是军械库里的东西。谢家从官府的军械库里拿东西,靠的是一个人——掌管京城军械库的管事,姓周。谢家给他的货单上都留一个弯月印记,不盖章,不署名,只有这个记号。”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替谢家做事的时候,见过那张货单。我虽然不直接接触这些事,但从一些账面上看出了端倪,就暗中查了一番。姓周的每次调拨兵器,都会在记录上画一个弯月。那张货单是谢家的底账,留着备用的。”程青棠的手指沿着线划了一遍,“三条路,最终汇到南门口。谢家私兵从这三个方向进城,在南门汇合,然后直扑宫门。”
宋知宜已经能肯定:“南门守将郭守义,已经被谢家买通了。”
“沈砚清查到的。”君复的声音很平,“说郭守义欠了一屁股赌债,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