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代州守将是谁?”
赵祯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代州守将是谁。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宋知宜一直站在地图旁边,手里拿着笔顿了一下,继续画她的线。线的起点在北境东侧的山脚下,沿着一条几乎没有标注的路,绕过瓦剌大军的正面,延伸到关外后方。
“代州守将姓方,叫方正清,五十三岁,在代州待了十二年。”宋知宜没有抬头,笔还在纸上走着,“他是周将军的老部下,打仗不差,但手里没人,守一座城,守不了。”
周世忠转头看着宋知宜,“方正是我带出来的人,忠勇有余,但缺兵。给他一万人,他能守两个月。”
“所以要把人给他。”宋知宜将笔放下,转过身,将地图转过来,“正面援军三万五千人,由周将军统帅,十天内赶到北境。周将军到了之后,主关守军增至五万五千。分出五千人,由刘武带去代州,补方正清的缺口。”
赵祯看着地图上那条从山脚绕过去的线,手指沿着线走了一遍:“这路能走多少人?”
“一万。轻装,不带辎重,只带干粮和箭矢。分两路:五千人截断粮道,五千人埋伏在瓦剌退兵的必经之路上。”宋知宜的声音很平,“这条路窄,冬天滑,一万人是极限,再多就走不动了。”
刘武走近地图,弯下腰,仔细看着那条线。他的手指沿着线走了两遍,像是在心里盘算脚程。“这条路我走过一次,三年前追一伙马匪,走了三天。马蹄包上布,夜里行军,白天藏在山坳里。瓦剌人不会想到有人从那里过来。”他直起身,看着宋知宜,“一万人在路上要走几天?”
“六天。赶到瓦剌后方,第七天动手。”
刘武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六天够。但路滑,人会摔,至少要折损一成。”
“折损一成,还有九千。”宋知宜的声音没有波动,“断粮道五千人,埋伏四千。瓦剌人打仗靠马,马吃草,草在后方。粮道一断,马没草吃,人没饭吃,他们撑不了几天。”
韩成看着那条线,忽然笑了一下,笑声粗粝:“这条线画得好。我从这边绕过去,瓦剌人还在北境外面啃城墙,我把他后路切了。”他拍了拍地图,力道很重,纸面都跟着颤了一下,“老子喂了三年马,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