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严起身应是:“儿子这就派人去查。”
帝师府的密室里,宋知宜收到了皇帝批准刘武领兵的消息。
“皇帝选了刘武。”她说,“他跟谢家翻了脸。”
君复点了点头:“接下来,谢家会反扑。”
“让他们反扑。”她说,“反扑得越狠,死得越快。”
容城
药铺的门半敞着,冬日的日头从屋檐斜斜地落进来,在青砖地上画了一道明晃晃的光。程青棠坐在后院,手里握着药杵,一下一下地捣着,药臼里的陈皮被她捣成了细末,香气弥漫了整间铺子。
“不是这样切的。”她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对面,沈砚清手里握着一把切药刀,面前的案板上堆着一堆切得歪歪扭扭的黄芪。厚薄不一,大小不等,有的像铜钱,有的像碎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抬头看了看程青棠,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不急不躁的笑:“那要怎么切?”
“左手按住药材,手指弯起来,指节顶着刀背。刀不能抬太高,一寸就够了。”程青棠放下药杵,绕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这样,压住,切。”
刀落下,一片厚薄均匀的黄芪落在了案板上。沈砚清低头看着那片黄芪,又侧头看了看程青棠的手。她的手还覆在他的手背上,指腹微凉,带着捣药留下的药香。他没有动,她也没有立刻收回去。
“懂了吗?”她问。
“大概懂了。”
“那你切一个我看看。”
沈砚清抬起刀,按住黄芪,指节顶着刀背,刀抬了一寸,落下。一片黄芪飞了出去,弹到程青棠的袖口上,挂住了。
程青棠低头看着袖口上那片黄芪,沉默了两秒:“沈砚清。”
“嗯。”
“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帮忙的。”沈砚清伸手将她袖口上的黄芪拈下来,放在案板上,“只是手比较笨。”
“手笨就去书院教书,跑来药铺糟蹋我的药材做什么?”
“书院那边没事啊。”沈砚清被嫌弃了也不恼,已经习惯了。
程青棠愣了一下:“没事?”
“嗯。你不是说药铺忙不过来吗?我给你当伙计。”
“我说的是帮忙的伙计,不是帮到忙的。”程青棠叉着腰,“而且我什么时候说忙不过来了?”
“昨天。你说‘我忙着呢,沈砚清你再把药材切成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这说明你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