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他不知想到什么,挥了挥手,“顾卿,你先下去吧,朕一个人想想。”
君复单膝跪下,退出了御书房。太监领着他出了宫门,马车还在巷口等着。他上了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御书房里,赵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很久,转过身,走回龙案前,拿起那份军报,又看了一遍。然后他将军报折好,收进袖中,对门外的太监说:“来人,传朕旨意,明日早朝,朕要议边关之事。”
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赵祯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的奏折。奏折是谢广递上来的,弹劾几个御史“结党营私,扰乱朝纲”。他拿起那本奏折,看了两眼,放下。又拿起另一本,是保举兵部郎中赵志远接替钱谦的位置,他看了两眼,也放下了。
他将两份奏折叠在一起,放在桌角。他挥退了侍奉的人,松下身形,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他要想想,想想怎么对付谢家,想想怎么守住边关,想想怎么坐稳这把椅子。
马车在君府门口停下。君复回到书房时。宋知宜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书页翻到一半,她没在看。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将书放下,抬起头。
“皇帝怎么说?”
“装的很好。”君复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盏茶,“我的话,他信的不多,他还在犹豫。”
宋知宜对这结果早有预料:“他犹豫,我们就帮他下定决心。”
君复看着她:“你想怎么帮?”
“让沈七把谢家与瓦剌的密信抄一份,送到皇帝的案头,让皇帝的自己人送过去。晚些,再送几份边关危机的消息到京中那几个赋闲在家的老将军手里。”
“这是逼他吧。”
“不是逼他。”宋知宜转过身,眼神坚毅,“是帮他。”
密信送到皇帝案头时,赵祯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折子是谢广递上来的,请皇帝下旨嘉奖北境守将,理由是“抵御瓦剌有功”。
太监从门外进来,手里托着一只木匣,放在龙案上。“陛下,有人送了这个来,说是边关的急报。”
赵祯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一行字,“陛下亲启”。他抽出信纸,展开,信纸上只有一页,字迹工整,但墨色有深有浅,像是匆匆写下的。信上写着:朝中与瓦剌有密信往来,约定里应外合,蚕食北境。瓦剌已在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