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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看不清东西,蹲得低,箭矢从墙头来,她比顾衍之还早察觉,,地上原本已经死了的“尸体”猛然抓住她的手,她下意识拔出袖中匕首刺入对方心口,这时再想躲开箭矢已经来不及了。
顾衍之扑了过去。
箭矢穿透了他的左肩胛,从前面穿出来,箭头带着血。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宋知宜转过身,看见他肩上的箭,看见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青砖地上,她伸手扶住他。
“君复!”她的声音变了调,手指按住他肩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温热的,湿了她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瞳孔在烛火下微微涣散。“箭上有毒。”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宋知宜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箭,箭头泛着暗沉的光。她将顾衍之交给沈七,翻过墙头,墙外空无一人。
她翻回来,蹲在顾衍之身边,用匕首割断箭杆,将箭头从伤口里拔出来。箭头带着血肉,落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轻响,她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抬进去。”她招手让人过来,“去找大夫。”
沈七和沈八将顾衍之抬进了厢房。宋知宜跟在后面,将门关上,已经有人取来药箱。她将顾衍之的衣裳剪开,露出伤口,伤口不大,但周围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毒在扩散。她将银针一根一根地扎进他肩上的穴位,大夫曾教过她,能暂时封住毒性,不让它往心脉走。她的手很稳,但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扎完了最后一根针,在榻边坐下,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她握得很紧。
“大夫来了没?”她对门外喊。沈七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宋知宜坐在榻边,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
大夫背着药箱,被人半搀半拽着进来了,看见床上人的脸色,疾步上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脉,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什么毒?”
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塞进顾衍之嘴里。又取出一包药粉敷在伤口上。
“我救不了他。”大夫处理好后,看着宋知宜,“他这毒在下从未见过,我只能吊着他的命,要想解毒得另寻高明。”
宋知宜站起来,走到门口,对沈七说:“备马,去药王谷。”
沈七愣了一下:“殿下,药王谷在千里之外,来回至少要十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