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诈死脱身,离开了京城。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弟弟。第二天对外宣布长公主病薨,发丧下葬。
宋知宜垂下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她将茶盏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冷意透入骨髓。
“阿宁。”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是你派人挖的吗?还是别人?”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树干,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她关上窗户,转身走到柜台后,拿起账册,翻开,目光落在数字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傍晚,君复来的时候,宋知宜还坐在柜台后。暮色从门板缝隙里漏进来,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京城的事,你听说了?”她问。
君复在柜台前站定,看着她。他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听说了。”
“长公主的陵墓被盗,棺材是空的。”宋知宜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你觉得,是谁做的?”
君复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但我认识一个人,他可能知道。”
“沈砚清?”
“是。他家里有人在大理寺供职,消息比外面传的准。我已经托他去打听了。”
宋知宜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将账册合上,放在一边。手指在账册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叩得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知宜。”君复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你在担心什么?”
宋知宜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清,但确实存在。
“我在想,”她说,声音很轻,“如果长公主还活着,她会怎么做?”
君复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她会继续活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找到她。”
宋知宜的睫毛颤了一下。
君复没有追问,从袖中取出一枝红梅,还是花圃里那株,开了大半,花瓣上还沾着雪水。他将梅枝放在柜台上,推到宋知宜面前。
“窗台上的谢了,换一枝。”
宋知宜看着那枝红梅,伸手接过去。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将青瓷瓶里那几枝枯梅取出来,放在一旁,换了新水,将新梅插进去。红梅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艳,像一小团火。
她转过身,看着君复。
“如果,”她说,顿了一下,“我是说如果,长公主真的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