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丝毫不慌,直起身,整了整衣袖,慢悠悠地说:“你叫吧,这药铺里也没有别人。”
宋知宜听到这里,终于推门进去了。
“有人。”她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两个人都愣住了。
程青棠看见她,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警觉起来,宋知宜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太熟悉了。那是宋知宜看戏时的表情。
“青棠,我来还钥匙。”宋知宜走到柜台前,将那把钥匙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书生,“这位是?”
“不认识。”程青棠抢在书生前面说。
书生却落落大方地朝宋知宜拱了拱手:“在下沈砚清,容城书院的山长。前些日子在山中采药时不慎跌落,幸得程姑娘相救。在下一直想寻个机会好好道谢,只是程姑娘不太领情。”
宋知宜微微颔首,目光在沈砚清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程青棠脸上。
“山长?”她重复了一下。
程青棠的脸更红了,躲闪着她的目光,低头捣药,捣得咚咚响,像是要把药臼捣穿。
“原来如此。”宋知宜的声音淡淡的,但嘴角那一点弧度已经压不住了,“那你好好谢,我不打扰。”
她转身就走。
程青棠急了:“知宜!你不是来找我有事吗?什么事?”
宋知宜脚步不停,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不急。你先忙。”
程青棠恨恨地瞪了一眼。沈砚清看着她,笑容更深了。
“程姑娘,你的朋友很有意思。”
“你走不走!”
“好。”沈砚清拿起柜台上的书卷,往袖中一揣,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我明日再来。”
“你不要来了!”
沈砚清已经出了门,背影融进了街道的人流里。程青棠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的药臼举了半天,终于重重地放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仰天长叹。“宋知宜!你见死不救!”
宋知宜还没有走远,耳力又极好听见这一声喊,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程青棠清楚地看见她的肩膀轻轻颤了颤,那是在笑。
程青棠气得把药臼里的药材倒出来,又重新装进去,捣了两下,又停下来,把脸埋进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救他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是个牛皮糖呢?”
宋知宜回到杂货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