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她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是药铺,不是赌场。要闹事,出去闹。”
杜威见了她,气焰矮了几分,但仍梗着脖子:“宋姑娘,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就是看不惯这小白脸——”
“我看得惯。”宋知宜打断他,抬起眼,眸光沉静如潭,“他是我的客人。你动他,就是动我的生意。”
说着宋知宜已经走到了君复身前,将他挡在身后。那个姿态,分明是在护着他。
杜威恨恨地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看两个兄弟,又看了看宋知宜那张清冷的脸,终究没敢再闹。
“行,宋姑娘,我给你这个面子。”他挥了挥手,“我们走。”
三人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药铺里重归安静。
张宝和赵安不解,他们大哥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柔弱姑娘就走了,他们可看到了,刚跟那宋姑娘说话时,他们大哥的手好像在抖。这么想着也不知觉问出了口:“大哥,一个姑娘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干嘛要走?”
“你知道什么?”杜威不愿多说。
就是他发现陈三儿把他送去医馆的,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人动手,却是亲耳听到陈三儿那毛骨悚然的叫声,,随后一女子翩然走出院门,正是杂货铺的女掌柜。陈三儿不只伤了手更是吓破了胆,自此他便知道这是自己惹不得人。
想了想杜威还是提醒他的两个兄弟:“千万别惹那个女人,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两人习惯性应得爽快。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程青棠长出一口气,抱怨道:“这杜威,三天两头来纠缠,忒烦了。”
宋知宜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看了君复一眼。
“君公子没事吧?”
君复摇了摇头,微微颔首:“多谢宋姑娘。”
宋知宜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药方上,又收回。
“往后一段时间取药,不必亲自来。”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可以让这掌柜按时派人送到你住处。”
君复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问是怕他惹上那几个地痞吗,她已经上了楼,只留下一截月裙角一晃,不见了踪影。
程青棠在一旁看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君公子,”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可是头一个让她说‘我替你送药’的人。”
君复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攥出褶皱的药方。
程青棠也不再打趣,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