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宜未抬眼：“没有。”
宋小小小手摸了摸怀中的纸片，把脸蛋凑近些，小心翼翼：“阿姐，你若有了意中人，会送走小小吗？”
隔壁阿婆曾说，她是阿娘带过来的拖累，以后要被送走的。
宋知宜夹了一箸菜，傍晚余热未散，她抬眸看了孩子一眼，那眼神清淡如水，水波之下却漾着令人心静的温和。
“吃饭。”
宋小小：“哦。”吃了几口，小家伙眯眼笑，“阿姐，我吃得不多，也不挑食。”
宋知宜将菜里的姜末仔细挑出，放到她碗里。
宋小小脸一皱：“阿姐，我不爱吃姜。”
宋知宜又将汤里飘着的葱花捞起，也放入她碗中：“不可挑食。”
可是阿姐你也不吃姜呀……宋小小对姐姐绽开一抹甜甜的笑，露出小米牙：“好~”
饭毕，宋小小抱着自己的小碗，颠颠儿跑向灶间，圆滚滚的身子从后看像只摇摆的糯米团子。
“阿姐，我帮你洗碗。”
宋知宜倒了一瓢水，垂下眼睫，睫毛密长：“不用。”
好吧，宋小小放下碗出去，不一会儿，灶间传来瓷碗轻碰的脆响。
院墙外，小伙伴在喊：“小小！”
她从桌上抓了块糕点，撒腿就跑：“来啦！”
天光犹存，孩童在巷弄里嬉戏。
“小小，”是隔壁的阿婆，“这糕点谁给的呀？”
宋小小踮脚掩上院门，奶声奶气：“阿姐啊。”
华婆婆腰背佝偻，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笑起来没几颗牙：“你阿姐还会做糕点？”
“不太会。”
华婆婆失笑：“真是懂事的孩子。”
被夸的小家伙笑成一朵花：“谢谢婆婆。”
随即她便跑去和几个孩童玩耍了，因她听话，兄姊们都乐意带着，附近的孩子数她最乖。
“小小，站好别动哦。”
“好~”
她乖乖站定，咿咿呀呀学唱童谣。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子……”
青石巷的路皆铺青石板，屋舍沿巷而建，白墙黛瓦，颇有古意。家家户户喜植花木，蔷薇与常青藤探出墙头，红绿相间，蜿蜒如画。
巷中，妇人三两结伴，闲话琐碎。
“听我家当家的说，青杨巷那陈三儿，手被人废了。”
“哪个陈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