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太傅的神色变化。“太傅好似急着让我们把此事昭告天下,为何?是想让你的名声更进一步,想让万民感念,想要名垂青史?”宋知宜直接戳破了他的想法,“最开始我真的以为太傅此行一心为公,只是我们又查到了一件旧事。”
太傅眉头微蹙:“什么旧事?”
君复缓缓开口,语调平淡,却字字戳进隐秘往事:“世人皆知太傅夫人早逝,一生无儿无女,一心为公,传为佳话。可很少有人知晓,你赶赴京城赶考之前,在家乡早有一房妻室,二人育有一女。”
太傅浑身微僵,脸上从容的神色第一次裂开一道裂痕。
“你出身寒微,初入仕途处处碰壁,升迁无路。为了前程,你攀上清流望族之女,也就是世人所知的太傅夫人。夫人身子孱弱,最后难产,一尸两命。你为稳住岳家助力,对外绝口不提乡间妻女,借着丧妻的悲情,博取岳家同情,靠着岳家资源步步高升,挣下一身清名。”
“多年以后,你早年留在故土的女儿寻到京城。那时你的仕途根基全系岳家,万万不敢公开相认,毁掉自己全部名声。你只能暗中接济,费心替她择了一户尚可的人家出嫁。”
“驸马可有证据。便是有证据,此事又与方才说的有何关系?”太傅面上镇定,并不想在此事上跟他过多纠缠。
“自然是有关系的。”君复缓缓道来,“你那位女儿嫁的夫家姓贺。”
“什么姓贺?我不认识姓贺的。”太傅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但依然一丝都不肯承认,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经不似之前镇定了。
宋之宜和君复对这位太傅也是有些了解的,官场上历练这么多年,自然比一般人稳得多,相视一笑,继续道:“这户人家太傅确实是精心挑选过的,家世不错却关系简单,最重要的明面上跟太傅您没有任何牵扯。太傅还是挺疼爱这个女儿的。”话题一转,“可惜,你女儿嫁进去没多久,那贺家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掏空了家底,几乎要维持不了门庭。”
说到这里,太傅已经沉默不语。
“太傅一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应该是舍不得让她吃苦吧。太傅过得如此清贫,难道是都救济女儿去了?”宋知宜疑问。
太傅依旧不答。
“算是。”君复又摇了摇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