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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兄此番稳操胜券，我辈皆不及也！”
“不知我等可否……”
“若有幸得偿所愿，绝不会让贺兄……”
……
这边厢房之内。
小皇帝脸上的好奇与平和，一点点彻底褪去。
朝廷开科举以选士，望天下士子凭才入世、凭功立业。可此刻入耳的肮脏交易，字字句句，少年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眼底的懵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波涛汹涌的震惊、震怒。
隔壁的谈笑奉承仍在断续传来，那些关于门路、试题的龌龊交易，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小皇帝心底。
他眉头紧锁，方才出游的松弛全然散尽，一双清澈的眸子彻底覆上寒色。
他见过朝中谋利，官员贪污，他从未想过春闱竟也会沦为权贵私下交易的筹码。
这金榜题名的金还真是金银钱财的金啊。
荒谬，可恨！
小皇帝胸腔积着怒火，呼吸微沉，良久，才压下翻涌的心气，转头看向身侧静静坐着的宋知宜。
少年嗓音带着未平的愠怒，却异常沉稳：“皇姐，他们所言……当真属实？”
宋知宜缓缓颔首。
昨日庙会茶楼，她与君复听闻端倪，一夜之间暗线尽数铺开，内里运作、牵连人脉、官员勾结，早已查得差不多。此前不知是因为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过，但若要查，此事牵连如此之广，已在学子间传播开来，极易找到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
小皇帝眼底怒火欲出：“胆大妄为！春闱如此国家大事，他们竟敢如此徇私舞弊，视国法于无物！”
“既然属实，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谈及此事。知晓的人必不在少数。为何此前无人上报？刑部、御史台为何毫无动静？”他沉声追问。
宋知宜望着他震怒却不失理智的模样，心底微微动容，徐徐开口：“陛下试想。能触碰内府机密、撬动春闱考题之人，绝非寻常官员。背后牵连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层层相护，谁敢轻易发难？”
“所以皇姐今日带我来此，不是散心？”小皇帝抬眸，眼底已然清明。
“是。”宋知宜坦然应下。
小皇帝微怔：“皇姐已知晓，在宫中为何不直言？怕我不信你吗？我信你。”
宋知宜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静而郑重：“陛下早已亲政，可这些年，朝堂风雨、朝野污浊，大半皆是我替你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