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扫清前路所有荆棘,却无法一辈子代替他君临天下。
君复伸手,轻轻覆住她微凉的手背:“一切依你安排。”
宋知宜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马车稳步向前行驶,春日暖阳透过帘隙洒落车厢。外面庙会的锣鼓声响遥遥飘荡,世人眼中一派太平盛世,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长公主新婚燕尔,这几日本该安居公主府静养闲适,不理外务。
是以当宋知宜一袭素雅常衫,独自步入紫宸殿时,值守内侍皆是一愣,连忙躬身行礼通传。
殿内,皇帝正伏案翻看他让人收集来的,这届春闱前在学子中名声极高的士子名录,指尖逐一点过姓名,眉眼尚带着少年人的纯粹认真。听闻内侍报来“长公主驾临”,他手上动作一顿,抬眸之时,眼底满是真切意外。
待宋知宜缓步入内,小皇帝放下朱笔,起身迎上:“皇姐?今日怎会入宫?”
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新婚之期,本该与驸马安居府中歇息,朕还以为,至少几日见不到你。”
宋知宜立在殿中,眉眼清淡平和,只淡淡一笑:“府中久坐无趣,索性入宫来看看陛下。”
她并未提及昨日茶楼听闻舞弊流言一事:“陛下今日公务暂且搁置,随我出宫一趟如何?”
小皇帝越发好奇:“出宫?今日无巡游、无祭祀,也无市井庆典,皇姐要带朕去哪里?”
“去个好去处。”宋知宜语带神秘,不细说缘由,只轻轻抬手,“换上寻常衣衫便好,今日微服,不必张扬。”
少年帝王素来信任她,虽满心疑惑,却依旧依言换下龙袍常服,一身素色长衫,褪去九五威仪,看上去便如寻常世家小公子。
二人悄然自侧门出宫,宫外早有寻常马车候着,一路低调平稳,穿街过巷,直奔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
此时临近春闱,天下寒门学子尽数汇聚京城。这座酒楼地段极佳、环境雅致、食宿兼备,不少赴考士子皆落脚于此,楼内往来尽是读书之人,人声融融,书卷气极浓。
马车停稳,早等候在此的暗卫悄然上前,躬身引路,一言不发,引着二人径直上了二楼最里侧的雅致厢房。
一路静谧,无人惊扰。
入得房内,小皇帝环顾清雅陈设,越发不解,回头看向身侧的宋知宜,轻声困惑道:“皇姐,既说是出宫散心,为何不逛市井庙会,反倒来这儿。春闱将近,这里倒是学子众多。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