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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硬朗,眼底满是宽慰欣喜,静静看着满城红景,满心孙儿得遇良配的安稳。
身侧君父神色木讷,眼神左右飘忽,完全看不出今日成婚的是他的儿子。他向来懦弱无主见,不善应酬场面,全程只跟着众人站直、垂首、附和,浑身透着老实无为的局促。
倒是她夫人柳氏,一身锦绣华服、满头珠翠晃眼,一改往日内敛,身姿挺得笔直,面上挂着极盛的笑意,频频侧头与身旁宗室命妇搭话。
“我家复儿自小沉稳懂事,今日能得此良缘,真是祖宗积福。”
“驸马重任在身,往后必当尽心辅佐朝堂,不负陛下与公主信任。”
她句句不离“我家复儿”,言语间极尽炫耀,权当旁人不知她是驸马继母,竭力借着君复的风光抬高自己脸面。
可笑着说话的间隙,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锦帕,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愤恨与不甘。这般万丈荣光、举国同庆的盛世婚典,本该是她的君行的!
明明她儿子如此优秀,比那君复强不知多少,却比试早早落败,定是有奸人暗害。
而君复,向来淡漠疏离,不声不响,偏偏一朝登顶,摘走最尊贵的姻缘,站在万人之巅。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风光都落于这个总是处处压着她的继子身上?
她脸上笑得体面风光,心底酸涩嫉恨、咬牙难平。她身侧的君行,依旧是那副温顺谦和的乖巧模样,垂手恭立,唇角挂着得体笑意。
若是旁人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藏着压抑的憋屈与懊悔。
当初择婿比试,他狼狈出局,甚至差点沦为笑柄。反观素来被他轻视、以为好拿捏的兄长,深藏不露,稳至最后,一朝成为天家驸马。巨大落差压在心头,他却半点不敢显露,只低声附和柳氏半句,装作真心为兄长欣喜:“兄长福泽深厚,是君家大幸。”声音温顺乖巧,挑不出半点错处。
柳氏听得心头稍慰,面上愈发张扬得体,继续转头与旁人寒暄攀附,句句炫耀家门荣光。
不多时,吉时将近,前忽起一阵细碎慌乱。
一名端着龙凤喜果盘的小宫女脚步打滑,盘中红枣、桂圆、花生簌簌滚落红毯。
宫女脸色煞白,浑身发颤,大婚落果乃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