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宜抬眸看向她,眼底含着温软谢意:“这段时间,辛苦你替我照看她。”
“你守家国,我替你照顾小小,何谈辛苦。”程青棠轻轻摇头。
怀中的宋小小听见说话,依旧不肯松开半分,小手紧紧箍着她的脖颈,委屈巴巴地嘟囔:“阿姐这次不走了好不好?不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不要留小小一个人。”
宋知宜抱着怀中软软小小的一团,低头看着她澄澈纯粹的眼眸。
她抬手,轻轻捂住小姑娘微凉的小手,贴在自己温热的颈侧,语气温柔笃定,字字郑重:“好。这次阿姐不走了。”
之后几日,朝中重臣前所未有的齐心。很快北境百万抚恤银两尽数入边关,安顿流民遗眷的消息传入宫中。
早朝肃穆,宫殿琉璃光冷,百官垂首立班,气息整肃。
太傅持笏出列,白发垂肩,语气恳切却字字笃定:“陛下,边关已定,民生已安。长公主以苍生为重,年岁已长,如今国事无忧,恳请即刻开世家遴选,择世族良婿,定朝野礼制。”
“臣等附议。”连片附和声震落殿内轻尘,无人再容推脱。
少年天子侧首看向身侧端坐的女子:“皇姐,你可愿依从众卿所请?”
宋知宜端坐侧席,身姿端挺如山。她眸光淡淡扫过满殿殷切算计的眉眼,指尖在朝服暗纹上轻轻一落,从容应声:“国事既定,礼制当先,依从朝堂安排便可。”一语落定,满朝皆松。
所有人心里透亮——权倾朝野、无人可制的摄政长公主,终于要被世家婚约束住。只要驸马既定,她手握的权柄、兵权、辅政权势,迟早要随夫归家,渐退朝堂。
当日圣旨颁下:京中二品以上世族、功勋世家,适龄嫡子尽数造册入宫。
三日之间,京城彻底掀起风浪。
百年望族、文武勋贵、清流名门,无一缺席。各家皆将族中合适子弟推出,人人都将这场择婿视作登顶上位的天赐捷径。
择婿大典之日,天朗风清,宫道绵长。数十位世家公子林立两侧,锦衣玉冠,风华琳琅,尽数是京华最拔尖的少年人物。
有人儒雅斯文,书卷气盈身;有人英武挺拔,沙场气凛冽;有人年少新锐,眉眼精明锐气。
满堂俊秀,群英璀璨,可目光扫过全场,第一眼落处,却是一个众人不太熟悉的人,他立在人群之中,一身月白暗纹锦袍,玉带修身,玉冠束发。骨相清绝,气韵绝尘。
明明只是静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