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绒毯轻薄而温暖,她无声蛄蛹了两下,掌心合拢垫在脸下面,借着美好的霞光,静静地观赏。
直到,对面的人从事务中分神,两个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几乎是同一瞬间,秦闯的眼睛很明显的弯了起来,“睡醒了?”
“嗯。”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轻松而愉悦地笑了起来。
路繁又翻了个身,从侧着变成平躺,却依旧没有起来,定定地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放空醒觉。
“秦闯,我觉得现在这一幕特别熟悉。”
路繁刚醒,嗓音闷而轻,落在秦闯耳中,像亲密的呢喃。
“怎么了?”他摘下防蓝光眼睛,手中平板丢开,不自觉起身走近。
“就是我在沙发上睡觉,然后你就坐在我的对面工作。你还记不记得?”路繁仰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秦闯。
大概刚来江城那会儿,路繁也曾这样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睡了很沉的一觉。
彼时恰逢连绵的雨季,江城连空气都是潮湿沉闷的,路繁虽然祖籍苏城,却一直在北城生活,很不适应江城的气候。
那时候她跟着秦闯进入鸣远,事务多又处处掣肘,没过多久他们三个人便接连生病了。
最先没顶住的是路繁。
秦闯离开江城数年,根基不稳,刚回来在众人都不支持的情况下接手秦家,可以说得上是群狼环伺、腹背受敌,基本上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勉强能用的都是他从北城带回来的人。
为了防止在公司被使绊子,大家都住酒店里,没日没夜地开会研讨改方案,力求能把一个大项目拿下,快点站稳脚跟。
路繁经常说景邃是个水晶玻璃人,实际上她自己也不遑多让。
她就像一株植物,待在暗室里太久就会容易生病。
她需要阳光、水和足够宽敞舒适的空间。
只是她之前一直待在小姨身边,和景邃一起享受着景家上下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直没有察觉罢了。
而且路繁有的时候会比景邃更娇气,比如说吃药对她来说就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冲剂和口服液是从来不喝的。只能勉强接受胶囊和小一点的片剂。
她有一个专门的木镊子,用一个长条塑料盒子装着,放在行李箱的夹层,走到哪带到哪,吃药的时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