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手指已经被冻得发紫,但是他不敢停。
用粗糙的植物纤维制成的布料还有简单处理后的兽皮堆满了整个屋子,将他包围在这只有一盏油灯来提供光亮的屋子里。因为没有染料,这些布料和兽皮的颜色都是最原始的颜色,暗沉的、毫无生气的颜色。
粗糙的兽皮在直的手里慢慢变软,在兽皮的边缘用布料拼接着,直用骨针一寸寸将这些兽皮和布料缝制在一起,再穿过早已经搓好的筋线。
他的动作机械且熟练,像是没有灵魂的器械在做着被设定好的事情,好像这样的事情他已经重复了千万次。
这确实是已经数不清次数了。
从他为了活命而抓向那捆着他手腕的绳子起,他就被安排在这没有火焰取暖的,在白日里也看不见阳光的木屋里。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在这个木屋里,做着一模一样的活计,为那些居住在雪村的雪女们织布制衣。
雪村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雪会遮住外界的声音。暴风时狂啸一样的风雪声是难得的调味。只是这样的声音也难以掩盖雪女们狩猎归来的喧嚣。
只是,再是喧嚣嘈杂,这都和直无关,唯一和直有关系的那就是,将那些猎物剩下的皮毛制成可以制衣的兽皮,这是直的工作。
不过这都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保持着姿势,无声地用骨针穿梭在那些兽皮和布匹之间,只有在线快要用完的时候才会停下动作。
“直哥哥!”
只是起一个装饰作用,丝毫不能遮挡寒风的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
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是没有抬头:“进来。”
门被从外面打开,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涌进来。两个人影趁机钻了进来,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结和晶,比他要小三岁的两个雪男,现在十二岁,纯血。
结在走进屋子里后转身去把门给关紧,而晶则是已经熟练地找到了直身边的空位坐下。他伸手想要去摸周围围绕着的兽皮,在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他来看,能够将猎物的皮毛处理成制衣的兽皮,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只是他的手并没有碰到那些兽皮,因为被关好门后走近的结一巴掌给拍开了。
“别碰,弄乱了直哥还要重新整理。”虽然是双胞胎,但是结和活泼的弟弟晶不一样,他性格更加沉稳。
被教训了之后晶缩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