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垂着眸子,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底又委屈又无奈。
她自问行事坦荡,与沈金宝相处始终守着分寸,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却抵不住旁人凭空捏造闲话。
一旁的沈金宝将所有对话听得分明,方才漫不经心的神色彻底敛去,眼底一片沉静。
他比谁都清楚,钱大富散播流言,明着是损毁半月名声,实则是逼他离开李家,不让他有安稳日子过。
对方清楚,只要他一日住在李家,闲话就一日不会停歇。
沈金宝站起身,主动开口打破满院沉闷。
“这事根源在我身上,我走便是。”
半月猛地抬头,诧异看向他:“你的租期还没满,你要去哪儿?。”
“租期不过是口头约定,女儿家的却名声不能拿来消耗。”沈金宝语气平淡,却已然拿定主意。
“外头流言全因我寄居李家而起,我搬出去,不出半月,这些闲话自然会慢慢平息。”
刘翠兰连忙上前阻拦:“金宝啊,这些日子你做的事婶子都看在眼里,你这孩子是个实诚的,一点儿不像旁人传的纨绔样。
“镇上房子租金不便宜,你腿脚刚好,也没几个钱。那些闲话我们清者自清,不用搭理,你就先安心住着吧,等租期到了再说。”
沈金宝摇摇头:“婶子,流言能不理,可旁人的眼光避不开。”
他望向半月:“你眼下正要攒钱租铺面开店,口碑、名声是你的根基,不能因为我被彻底搅乱。钱大富就是拿捏住这一点,才故意散播谣言,我不能遂了他的意,更不能拖累你。”
李冬生急得拉住他的衣袖:“金宝哥,你别走!那些外人乱嚼舌根,我们不理他们就好了!”
“傻小子。”沈金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缓和些许,
“我没有走远,就在镇上寻一处小屋子租住,平日里帮你们试味把关,我依旧能抽空过来,只是不再常住小院,堵住旁人的话柄。”
李有福沉默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你的心思,是为胖丫着想。只是委屈你,好好的落脚之处,偏偏要被迫搬走。”
“谈不上委屈,寄人篱下本就不是长久之计。”沈金宝转过身,走向柴房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物件。
“今晚我便收拾妥当,明日一早就搬去镇上。”
半月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
这段时日一同早起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