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亲眼看见她在废料篓里捡东西,这总赖不掉吧?废料篓里能有什么好东西?捡出来的不是臭鱼烂虾是什么?”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犹豫了。
有人说:“也是啊,废料篓里的东西,再新鲜也是别人不要的……”
有人接话:“对啊,谁知道捡回去怎么处理的,万一掺了烂的呢?”
那尖脸妇人见有人动摇,更来劲了,指着半月说:“她自己都承认了!承认在废料篓里捡东西!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黑心肠就是黑心肠,就该给我们赔钱!”
“对,赔钱!”矮胖男人再次跳了出来。
半月攥紧的拳头反而慢慢松开了。
她抬起眼,目光从周叔脸上扫到那尖脸妇人脸上,又扫过那些犹犹豫豫的工人们,最后落在沈金宝脸上。
沈金宝也正看着她,他的嘴角带着笑,没有一声慌张,像是笃定半月能解决这件事一样。
半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很稳:“诸位叔伯婶子,我确实在马叔的废料篓里捡过鱼骨。”
她这话一出口,人群里又是一阵哗然。
那尖脸妇人张嘴就要接茬,半月没给她机会,继续说下去:“但废料篓里的东西,不全是烂的。鱼脊骨、鱼鳍边上的鱼油、连着碎鱼肉的鱼皮,都是好东西,只是因为卖相差些。
但我挑的每一样鱼货都是当天现杀的,绝对没有脏的、烂的、臭的!”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圈,目光坦坦荡荡:“我要是真用了烂鱼烂虾,这汤不用尝,一闻就闻得出来。码头上哪位叔伯不是吃鱼长大的?
烂鱼烂虾熬出来的汤腥得冲鼻子,闻一口都想吐,和新鲜鱼骨吊出来的鲜味,能一样吗?可这话你们今天未必信,因为有人先入为主,已经打定主意不信我了。”
她走出人群,从不远处卖煎饼的吴叔摊子上借来一口干净铁锅,稳稳当当地往地上一搁。
“既然话说不通,那今天我不说了。我当着大家的面,用之前用过的材料重新熬一锅,从头到尾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煮!”
她看向周叔:“周叔,劳烦您再去马叔摊上那个废料篓里挑一筐鱼货,您挑什么,我熬什么。”
周叔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半月,半月目光不躲不闪。
周叔看着四周盯着他的目光,喉结滚了一下,把肩上那条擦汗的布巾扯下来往肩上一搭,闷声说了句“行”,转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