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咙里,走到孙大娘那边端起一碗白汤的,总觉得少了什么。
有人不信邪,两边各买了一碗比着喝,喝完把碗一搁,摇摇头又回到半月的摊子前头。
“胖丫头,还是你这个浇鱼汤的够味。她那个淡得跟喝水似的,一文钱是便宜,不过瘾啊。”
“就是,你这一碗顶两碗,肚子里暖和。”
半月手上舀汤的动作没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没搭这个茬,只笑着说:“那您多喝点,汤管够!”
孙大娘的摊前也有客人,多是图便宜的老头老太太,一文钱的豆腐脑配个干饼子,也能凑合一顿。
也有人头一回来尝鲜,吃完了咂咂嘴,说嫩是嫩,就是淡了点。孙大娘便从旁边罐子里多舀了半勺卤水浇上去,笑着说:“下回给您多加卤子,咸滋滋的就有味了。”
可大部分的人,还是往半月那边跑。
孙大娘坐在摊子后头,手里的抹布攥了又攥。她看着半月那边弯弯曲曲的小队伍,脸上的笑不知什么时候收了。有人来买豆腐,她应得也不如往日热络,眼睛总是往半月那边飘。
这天快收摊的时候,半月正蹲着洗碗,远远听见一串铜钱响,码头管事的来了。
他穿着青布短衫,腰间别着木牌,手里捏着一串铜钱。走到半月面前,往她摊子上扫了一眼,瓦罐、木桶、一摞碗,然后把手一伸。
“交摊位费。”
半月抬起头,手还在碗沿上搭着。早上不是才交过?
“管事,早上交过了。”她站起身,耐着性子说。
管事脸色一沉:“你这又是卖鱼汤,又是卖豆腐脑的,两样东西自然要交两份钱,一天二十文!”
半月心头一紧,攥着钱袋子的手指收紧了,她前些天卖豆腐脑,也没说要收两份钱啊?
“管事,我这豆腐脑是配鱼汤的,算一样东西……”她试着解释。
“鱼汤是荤的,豆腐脑是素的,能一样?”管事不耐烦地一挥手。
他指了指旁边的孙大娘:“你瞧瞧人家,豆腐、豆干、豆腐脑,都是豆子做的,当然算一样。你这一荤一素,就得算两样,码头上的规矩,又不是单给你一个人立的。”
半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孙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