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桌席面,我给您做三凉五热,加一个汤,凑九个菜,寓意长长久久,吉利。”
王婶子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三凉五热?还有一个汤?九道菜!够体面了,比我想的还多!我家柱子真是烧高香了,定亲宴能摆出九道菜来!”
“荤腥不多,但菜要多做点,让人吃得饱。”半月笑了笑,“凉菜开胃,热菜实在,末了一碗热汤配饭,齐活儿。”
“那就这么定了!”王婶子一拍大腿,喜滋滋地说,“到时候忙不过来,我给你打下手!”
半月笑道:“好,要是忙不过来,婶子您搭把手,帮我烧烧火。”
王婶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行,都听你的。我烧火,你掌勺,婶子给你当一回烧火丫头!”
王翠花又拉着刘翠兰絮叨了好一阵,让她帮忙记好日子,又顺嘴骂了钱大富两句,才风风火火地走了。她的大嗓门在巷子里还响了好一阵,跟隔壁邻居又打了两声招呼才渐渐远了。
灶房里安静下来。
半月蹲在灶前添柴,心里已经在排菜了。凉菜得有鱼冻,还有……她上辈子做过一道蒜泥白肉,肉切得薄如纸,蒜泥醋汁一浇,酸辣开胃。这个朝代不知道有没有人这么吃?不管了,先记上。
日头刚落山,李有福就回来了。他把扁担靠墙放好,在石墩上坐下来,摸出旱烟袋点上,沉默地吸着。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晚风里散了。
没一会儿,李冬生也到了家。
他把书袋往门槛上一扔,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进门就嚷开了:“那个钱大富,他凭什么砸咱家摊子?孙夫子说码头上有人欺负我姐和我娘,我书都没背完就跑回来了!”?”
李冬生几步冲到石桌边,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圈发红,仰着脸看着正在摆碗筷的半月:““胖丫,你告诉我,他有没有打你?娘有没有伤着?”
半月把他按在板凳上,给他倒了碗水:“没人受伤,他赔了银子,事情过去了。”
“赔银子就完了?”李冬生把碗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半碗,“他欺负我姐欺负我娘,我饶不了他!”
李有福磕了一下烟锅,抬眼看向李冬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他垂下眼皮,把烟杆攥得更紧了些。
刘翠兰从灶房里出来,在李冬生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你能饶得了谁?你一个半大娃儿,书都没念完,能拿人家怎样?好好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