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钱大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小厮脚滑了,不小心踢的。”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啧啧两声:“可惜了,不过这种脏东西,本来也只配倒在地上喂野狗。码头上的野狗呢?怎么不来舔?”
旁边几个码头工人停下脚步,看着这边,面带怒意却没人敢吭声。钱家在镇上和县城都有粮铺、当铺,得罪不起。
“还有这个呢。”钱大富又朝另一盘鱼冻抬了抬下巴。
另一个小厮走上前,端起那盘码得整整齐齐的鱼冻,“啪”地摔在地上。浅口碟碎了,鱼冻摔成了烂糊,料汁溅了半尺远。琥珀色的冻子混着碎瓷片,一地狼藉。
半月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刘翠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胖丫,别、别惹事,咱忍忍……你上次挨板子,娘守了你一个多月,你要是再有个好歹,娘这条老命也不要了……”说着眼眶就红了。
“忍?哈哈哈……”钱大富笑了,笑得脸上的肉直颤。
他伸手指着半月鼻尖:“听见没?你娘叫你忍。这才对嘛,你们这种下等贱民,不忍还能怎样?还能咬我不成?”
半月挺直脊梁,没有躲,更没有低头,只冷冷看着钱大富。
钱大富嗤笑一声,一脚踩在半月面前的粗布上,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像在逗弄一只小猫小狗:“胖丫头,我跟你说过,离那个姓沈的远点。你不听,还和小爷顶嘴!仙楼不收你的东西,码头你也别想摆下去。想继续卖鱼汤?”
“行啊,跪下给小爷道个歉,小爷高兴了,赏你几两银子,比你在这儿蹲一天挣的还多!”钱大富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半月,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码头上安静得能听见河水拍岸的声音,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人踮着脚往里看,有人交头接耳地嘀咕。
“这也太欺负人了……”
“欺负人怎么了?人家是钱家少爷,你能拿他怎样?”
围观的人虽然站在半月这边,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响话。
半月看着钱大富,轻扯了一下嘴角,声音清脆:“钱少爷,你砸了我的摊子,打碎了我的瓦罐和盘子,糟蹋了我二十份鱼冻、一锅鱼汤、八块枣糕。这些东西,你得赔。”
钱大富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你赔钱!”半月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