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细细密密的疼法,是屁股上连着一大片,像被火烙过,又像有人拿钝刀子在肉上一遍一遍地刮。
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约莫是切菜时伤了手,还是端锅时闪了腰?怎么哪儿哪儿都疼!
然后她睁开眼,看见了土墙。
墙是夯土砌的,表面粗粝,有草梗戳出来。她盯着那堵墙看了几息,脑子里一片空白。头顶是茅草铺的屋顶,被烟气熏得发黑,完全不是她熟悉的天花板。
一束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光柱里有细细的灰尘翻飞。
这不是她现代的房间!
她想起身,屁股上的伤扯着,疼得她闷哼了一声。这一声不大,但外头立刻有了动静。
脚步声急促促的,一路小跑过来。门帘一掀,一个瘦小的妇人撞进来。
“胖丫!”
妇人扑到床前,眼眶红得像是哭过好几场,眼珠子却是亮的,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嘴唇哆嗦着,想碰她又不敢碰。
半月看着她。
这张脸她认得,刘翠兰,原主李半月的娘。
记忆像是碎了一地的瓷片,她努力去拼,拼出一些模糊的影子来:这个妇人半夜给她掖被角,嘴上骂骂咧咧说“臭丫头吃那么多”,转头又往她碗里多搁一筷头菜……
“娘…”她张嘴,声音干哑得像砂纸。
刘翠兰的眼泪唰地掉下来。
“臭丫头!”她骂道,声音是凶的,手却在抖。
刘翠兰把半月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让你去送点心,你倒好,把自己送成这副模样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爹把你背回来的时候,你那裤子被血洇透了,人烧得说胡话,躺了一个多月,家里那点银钱全填了药罐子,好歹是把你救回来了……”
刘翠兰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别过脸,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一个多月?半月心头一紧,她看着刘翠兰眼眶底下的青黑,忽然意识到这个妇人已经在床边守了她许久。
骂完了,刘翠兰从床头端过一碗药来,递给半月。碗是豁了口的粗陶碗,药汁黑糊糊的,冒着热气。
“喝。”
半月接过来,药温热,她两只手捧着,低头喝了一口。
药汁滚过舌尖,苦味从舌根往上翻,她眉头拧成一团。
刘翠兰见她皱眉,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糖,剥开油纸,塞进半月嘴里。
“含着,去去苦味!”
糖在舌尖上化开,甜丝丝的。半月含着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