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州也没想到纪铮会这么说话,良久没回答,等指尖这根烟都抽完了,回复了一句:“难得新年。”
窗外从鹅毛轻扬变成了杀疯了的暴雪,刚刚外面还有一些过期的驯鹿闪光节日海报,有一些灯光微小的餐厅挂着不认识的字符。
再继续走,开始已经陷入了一大片静谧的黑夜里,唯有车辆的大灯将前方照出冷色调的光束,光束里是没有纷扰的雪点数万落下,像纪铮小时候看电视的雪花屏,跳出来的时候会有一声轻微的噪点,转过去,Omega父亲给了他热牛奶,跟他说晚安。
车载显示外面气温零下三十度,也开始出现一些有颜色尸体,陆敛州说:“鹈鹕,应该飞到荷兰去。”
“这里有夏天吗?”纪铮问。
“有,极昼,纬度高,紫外线强。”
“哦...”纪铮趴在窗户上看,想着秦修业在这里驻军落下的雪盲,不免问道:“那军政处定制的护目镜现在什么材料?”
陆敛州轻笑了一声,“你是在关心我吗?”
“是哪个公司做的,”纪铮说:“可以把这个生意给我倒手吗?”
“强行转移话题会让你爽吗。”陆敛州说:“K22还会在乎护目镜这点小钱吗。”
“懒得跟你说话。”
“戴上试试,”陆敛州递过来一个护目镜,“上这么多天学,看得懂是什么材质了吗?”
纪铮戴上了护目镜感受了一下偏光,也没感觉有什么区别,他打开了一点窗户,试图感觉一下这护目镜是否沾雪,如果不沾雪的话下次杀人的时候可以戴。
车辆继续在暴雪中前行,雪原沉默到凌晨三点,终于小了,变成了零星的细雪,远方开始出现不明的云团。
“下车。”
纪铮坐看右看这里都不像是有军工厂的样子。
陆敛州大步往前走,不知道是在数什么。
纪铮缩着脖子在后面边跟边骂,“你有病啊,这大冷天来这干嘛?”
陆敛州顿步,转身开始拆烟盒,他垂着眸子从盒底弹出来一根,将烟塞进纪铮的嘴里,从他的后脑摘掉护目镜,嚓了两声,火柴上的微弱火苗对上眼幕远处又粉又紫极光,梦幻的颜色在眨眼之间,广袤黑夜里有仙女漫步拂袖,极光流淌、垂落、回旋,天际这样缥缈的词语得以展现,流风回雪间世界上第三种光跃然纪铮眼前。
“难得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