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最大钟楼巨大的横幅只一枚钢钉固定,但冬日的冷风猎猎,将横幅吹得像绷紧的红色四角内裤般显眼。
街道上的出租车与公交车被人侵入改了广告词,行驶在大街小巷。
最繁华的商场巨大LED屏反复黑屏变白,上面展示:
【致Omega:
无需为不爱你的国赋税。
——K22敬上】
一月快要末尾,此时税务局的计算器开始遭遇海外IP的攻击,排成长队的报税人开始看向各处,直到有人喊:缴个屁啊!都要过年了!Alpha有新年慰问金!而我们还需要交附加税!
于是整个税务局开始骚动,大宗的Omega从楼里跑出来,Omega的各类税务本就比Alpha交的多,从前所有人都说,死在战争里的Alpha是国家的英雄,是Alpha保护他们才有现在的安宁,让剥削也变得甘愿。
这样的债不知道多久才能还清。
有人发出了质问,国到底把Omega当什么。
其实都不需要问,Omega什么都不是。
“Omega权益在自己的手上!”
“老师,课文上说的AO平等难道只是历史吗!”
“今天没有反抗,那来日的惩罚就是活该。”
“争取利益时,不表态也是背叛。”
纪铮隔海看见钟楼。
一整个世纪,周围竖起的楼盘有比它更硬更年轻的腰杆,春江水绕着首都一遍遍成了被人厌弃的中水,时间洪流匆匆往前走,钟楼的指针冷静地丈量着轻如鸿毛的人类情感,醒言上篆刻着唯有时间与死亡不可战胜。
未分化的预备役尽力争取利益与权利,不分AO,他们心甘情愿地奔赴旋涡。
年轻的人类将钟楼包围,这是栋屹立在首都超过百年的老建筑。
纪铮点了根烟,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背负种族责任对于纪铮来说非常没有必要。
他只适合做一个黑手套,肮脏的血溅在他脸上的时候也不用多想其他,他生来应该做一个坏人,坏人没有负担。
人最怕坏得不纯粹,比如现在,纪铮分明是利用Omega群体给联盟制造压力,也想看看K社与秦修业是否能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善待Omega,但依然会在听闻Omega为他游行的时候产生一点点...愧疚。
他大概知道Omega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