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的客房在最开始纪铮来的时候住,那时候陆敛州不习惯跟他睡一张床,总是把他踢下床,他的衣服又被收缴,实在没办法的纪铮就一直在客房睡。
客房里床品上还是残留着恶心人淡淡苦柑味。
陆敛州又从客房出来,回到主卧。
他信手拿了一份档案,法考的出卷还没有完成。
乔锐门下的学生颇多,若是在法考上下功夫,陆敛州不得不防。
除了这些,陆敛州严格意义上还是监禁未解除状态,他需要随时面临的血检,所以连酒跟安眠药物都不能服用。
陆敛州披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时针跟秒针一帧一帧地过。
再接着,陆敛州将联盟的制服拿出来披在肩膀上,他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但是他仅仅是的颓丧了一点点肩膀,又坐正了。
陆敛州靠在沙发上,又点了一根烟。
这盒烟是纪铮拆的,他总是从盒底拆,靠在躺椅上,捏着烟,轻轻在自己手背敲烟头,让烟草更实一点。
他抽烟惯用左手,夹在中指与无名指处,他经常睡着,陆敛州需要从他的指尖取走烟,抱走他去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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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纪铮听见了自己心跳,他似乎坠入了深海又走进了岩浆,他的脖颈被留下一圈黑褐印子,像狗的项圈。
纪铮听见了周围的人在说话,他听到了别人说他是重要的罪犯。
加密实验室内能进出的人寥寥无几,还算安静。
纪铮睁不开眼皮,巴赫的地下三层总是相信一些神神鬼鬼,各自都有信仰,有一间杂房,上面挂着耶稣,桌上放着圣经,偶尔会有恶趣味的人将用过的避孕套挂神像在上面,也会有怀孕的Omega将圣经坐在屁股下面,他们的反抗仅限于此。
杂房里面的桌角也不干净,发热期的Omega会在上面磨,时间长了,桌角也被磨成了圆弧状。
纪铮想不起来他在那间混乱的杂房里是否许愿了,好多人的愿望是希望自己无痛的死去。
纪铮显然做不到了,现在脉搏跳动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每次呼吸都会让他眼前模糊,若是纪铮现在还有什么心愿的话,就是想杀人,哪怕现在他的手都断了一只。
在判决之前,纪铮还是享受到了基本的人权,他的手伤有人为他治疗。
纪铮还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就听见有人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