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利普道的时候,陆敛州告诉他,这个海湾的水本来很蓝,之前有白鸟总来,后来变成了经幡。
纪铮没有参与洲际战争,陆敛州那时候年纪也小,但是陆铭璋必须要带着还没到十五岁的陆敛州也宣誓一寸不退。
他献出自己的儿子来振奋人心。
他在几年前跟纪铮说,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个达斯加士兵也跟他差不多大,送给他一个舍不得吃的青木瓜。
切开那个手掌大的青木瓜,发现里面早就烂了。
那时候的陆敛州问他,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纪铮去追了蝴蝶,回来就把问题给忘记了。
没有得到肯定回答的陆敛州臭着脸跟纪铮说,他追的那个蝴蝶有毒,这种蝴蝶出生的时候就要吃掉幼体,长大就吃尸体,喜欢喝眼泪,还喜欢吃屎。
纪铮常年住在巴赫地下,连这样脆弱美丽的蝴蝶都没见过,但是被陆敛州一说,也不觉得美妙了。
那边有小孩在踢瘪了的足球,陆敛州用膝盖颠球,很臭屁地告诉纪铮,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运动。
在这之前的纪铮以为,世界上最伟大的运动应该是杀人。
他们在利普道的七天,其实也就出去过几次,在发现纪铮是个白痴之后,陆敛州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他们短暂地做过几天的朋友,纪铮那时候腿瘸了,但是瘸腿对他来说家常便饭,抓一根差不多的拐都能跑得比一般人快。
利普道的夕阳是黄澄澄的,他们坐在海边,陆敛州教纪铮打水漂。
在打完水漂之后陆敛州靠着他的肩膀,亲吻他的脸颊。
纪铮看了他一会儿,抱住了他的脖颈,在海边接了一个不沾情色的吻,像两只小鸟轻轻地啄。
那时候的陆敛州眼里有星星,轻轻地说你是我的第一个Omega。
纪铮睡睡醒醒,出了一身的汗,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半靠在床头,开始分不清梦与现实。
他脖颈后面的腺体还是有点痛,小腹还是会有点坠,白医生说,这是生育腔在收缩,可能会有一些出血,不必担心。
窗户没关紧,外面下雪了。
纪铮看着白茫茫的雪才反应过来,利普道不会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