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往前伸,哆哆嗦嗦地用干巴巴的嘴唇咬住了烟蒂,他的后背出了密集的汗,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他猛然一口吸得胸腔都要咳嗽,但是痛感都没有往下压住一点。
柏南酒店外有棕榈树,这在首都见不着,纪铮很少对景色发出什么感慨,如陆敛州所说,纪铮只配看一些比如巴赫地下的那些塑料假花、或者是已经褪色的贴膜风景。
在军校上课时候也有地理课,上面写了,蓝色星球上会有北大西洋暖流一直经过那个名字拗口的滨海小镇,物资虽匮乏,人类却长寿,商船一年四季驮着水果售卖,永远在战争以外。
如果跑路的话,纪铮想去那里。
纪铮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飘忽,这是一个很差的预告,根据K社对他的培训体测,他能在血糖血压降低到连Alpha都忍受不昏迷的阈值时候依然保持一些清醒,但是此刻,他似乎在被子里嗅闻到了血的味道,纪铮燃烧在指尖的香烟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