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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下了一点雪,纪铮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冷。
往前住在巴赫地下的时候,地上的温度都零下,地下的温度更别说了,说是优胜劣汰,看的就是谁的命硬。
那时候的纪铮手上都是冻疮,天冷的时候痒得不行。
但是纪铮还能挠,他有一个早就死了Alpha朋友,他连挠都不行。
因为他被整容,需要顶替那个高官家里的Alpha考试,他必须连每一个小细节都学。如果考上的代价是被移植腺体,那岂不是考不上就好了?完全不是这样的,Alpha如果考不上,那的巴赫还是会给第二次机会,但是要遭的罪就不少了。
纪铮其实并不知道他于哪一天去世,反正在巴赫是常态,如果知道是哪一天,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剑,但是如果不知道的话,日子还能过一下。
巴赫也会有人性化的事情,比如说要上手术台的时候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音乐,纪铮看过,选的最多的歌是《Attention》,还是一首Kpop,难道是人得知自己要死的时候喜欢热闹一点吗?后来才知道,它A开头,大家没心情选,就选第一首。
纪铮在监区的时候,经常会听见他们说,想退休。
恐怖,居然有人会为了退休渴望衰老,令纪铮无法理解。
在纪铮的概念里,别说衰老了,他后退一步都就等于死亡,他的身体机能会在一日日尿一样流走的日子里逐渐退化,想到这里都觉得得起来跟陆敛州打上三百个来回保持体能,他这一辈子都不要为自己选丧乐。
其实在两年前的时候,纪铮还没有让陆敛州满意,有一次,对面下手太重了,纪铮在监区的保健室里躺了一周,那一周似乎什么都不用想,因为想了也没用。
他每天都能在干净的被子里醒来,他也会在晚上看保健室医生的闲书,他的一生,似乎只有那一周是真正轻松的。
“在想什么?”陆敛州才醒,嗓子沙哑又磁。
“没什么。”纪铮挣脱他的手就要起床了,“今天不上班吗?”
“要上,跟我去上班。”
“我不去,死臭的。”纪铮又把眼睛闭上了。
“过去考核一下我的新挑的人,”陆敛州抱着人起来,“出个表格给我。”
“你是畜生吗,”纪铮推开他还要躺下,“折腾我一晚上我还要去给你的人考试?”
陆敛州手上的人都是一些精挑细选的军役Alpha,过去了就是墨镜加帽子,还要穿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