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会客厅,棱形镜面玻璃上倒映着坐在长桌上吃饭的父子二人。
“老爹,”纪铮起身倒酒,“还让您担心了。”
“嗯,”老爹往后靠着身子,穿着中式干部夹克,像是刚开完会回来,“刚刚去看你六哥了,你六哥让我跟你带好。”
纪铮见老爹没打算喝酒,眼神给到茶室,老管家广叔微微颔首,先将茶洗起来。
“那几个大夫,联盟给的条件太差了,还赶不上我们支付酬劳的皮毛。”老爹道。
纪铮颔首。
“过几天还有一批货,还是一样你去办。”老爹交代完事情,就打算要走了。
门口挂着老爹送来的一些他自己种的菜,还有他养的活蹦乱跳的鱼虾。
纪铮起身,老爹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公馆那边,你自己的地方也不看紧点。”
“行了,我回去睡了。”
纪铮前去给老爹开车门,拿袖子擦干净车玻璃。
听起来纪铮在K社权势滔天,但是纪铮自己知道,他就是一条走狗。
当年不是以命相搏,他根本走不到现在。
无他,纪铮是个Omega。
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的Omega。
他在K社没有生路,AO平等在K社只是一句口号,没有别的意思。
老爹用慈祥的眼神示意,回去吧。
老爹刚走,纪铮叼上了一根烟,“公馆什么情况?”
“最近您进去了,新区那头的人总来捣乱,有可能条子也跟他们混在一起。”广叔道,“好几天都不安生。”
公馆的生意下三滥,但是联盟的人也没少从这里捞油水。
巴赫公馆对外只是一些猎奇的表演。
比如将小蛇从鼻孔塞入,从口腔里出来。
或者人妖表演用后面发射乒乓球。
也有身边的NPC突然将帽子脱掉,他的头上密密麻麻缝的全是水蛭。
或者台上忽然从下面掏出来一个青蛙就往台上扔。
将欠钱不还的人扔进冰缸里,让债主坐在旁边钓鱼,必须要他咬着钩子才能拖上来。
这些首都人民已经看腻了,偶尔地下黑拳的馆子很热闹,看情况下盘子。
但是挣钱的不是台上的。
整个巴赫公馆地下还有三层。
从前的纪铮就长在二层。
二层的人是一众还未分化的预备役,像小鸡一样被孵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