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卫明溪大步走来。下一刻天旋地转,等回过神,发现已经躺在卫明溪怀里,而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腿。
“你,你……”苏拂桑话未完。
卫明溪道:“我送你。”
他抱着苏拂桑大步走出,白日下被人抱着,苏拂桑要羞死了。好在巷子里人不多,苏拂桑把脸往卫明溪胸口一藏,就看不清她的脸。
因为羞,拽着卫明溪的手尖发红,血液滚烫,在热得发臊中,她闻到了卫明溪身上的药香,翻腾的情绪忽然就冷静下来。
卫明溪抱着她,一直送到马车上。苏拂桑从他怀中下来,站定在马车板上,目光落在他还未收回,护在两边的手上。
“我回宫了,那串手串你记得一直戴着。”
她目光落在卫明溪手腕,卫明溪顺着目光,一只手握住手串,放低声音:“好,我沐浴时也不摘下来好不好。”
这句话他说得轻又哑,带着些火气。
苏拂桑一下懵了,平复的情绪又起来:“你,你……沐浴的时候,戴着想要做什么?”
慌乱中,苏拂桑似乎听见了卫明溪轻笑一声。画面在卫明溪脑海中闪过,怕吓到苏拂桑,他什么也没有说。
而他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苏拂桑气哄哄掀开帘子,坐进马车内,帘子缓缓落下。
卫明溪的脸一点点在眼中消失。
而苏拂桑刚刚那气恼的神情哪里还在。她静坐在马车内,面无表情。
马车离开。
转眼到了考试那日,长公主作为倡议提出者,自然对这事十分上心。
苏拂桑也早起陪着她,用完早膳,二人便去了会场。
会场设立在街道旁的一座大宅院,这原先是长公主的一处宅院,后面长公主给它改造成了会场。
她们来时,百姓都好奇围堵在外面,要不是有官兵把守,他们恐怕已经冲进去了。
苏拂桑下了马车,她曾见过乡试时的场面,门口排着一长串学子,人声鼎沸。
而现在换成了女子。她们有些才十几岁,有些三十多岁,有些头发花白,但脸上没有胆怯,而是坚毅。
苏拂桑下了马车,慢慢走进去,目光落在她们脸上,这里的每一个未来都可能是朝中臣子,她们所写的每一份奏章都是为天下百姓。
苏拂桑佩服她们,佩服她们的勇气与坚毅。
这一刻她想,若她还是苏拂桑,是不是也可以来参与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