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荷手心拽紧方寄瑶的帕子,打量的目光落在对面看不清样子的女子身上。
她带着竹笠编制的帽子,长长的黑纱垂落至脚踝,身形遮挡的严严实实。
看不清人是谁。
两人坐着沉默喝茶,谁也不说话。
最终季听荷忍不住,沙哑嗓子先开口打破沉静:“你说知道杀害我女儿的凶手,我女儿明明是上吊自杀,你在胡言什么?”
“夫人难不成真的相信小姐是自杀,如果是这样,我想谈话也到此为止,夫人请回。”
苏拂桑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接着起身,推开门,当真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季听荷慌了,她只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可她没有想到女子真的会离开。
她连忙起身拉住苏拂桑,憔悴的脸堆出笑容,随后悲伤道:“我当然不相信我的女儿自杀,她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不知道她是什么个脾气。”
“你告诉我,我的女儿是谁杀的。”
拉着的手慢慢滑下去,苏拂桑慢慢转过身,季听荷的眼中含着愤怒,而这场怒火正是苏拂桑想要的。
不知道这场大火能不能烧死卫明溪。
“方小姐那日可去见了什么人?”
季听荷在脑海里回想那日女儿的行径,她先去赴宴,然后闷闷不乐回府,随即就气势冲冲去寻卫明溪。
“卫明溪,她去寻了卫明溪。”
季听荷激动出声,忽然她明白了什么,退后一步,手碰到桌边的茶盏,砰一声落地,季听荷仿佛陷入魔怔似的,喃喃出声。
“卫明溪是他的弟子,是他,他一直记恨我,记恨我当初拆散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从前讲课他都带着瑶儿,是故意引导瑶儿爱上卫明溪。”
“然后借卫明溪之手,杀了瑶儿。”
季听荷大喊,愤怒出声,脸上泪水滑落,愤怒与怨恨在她眼里沉沉浮浮。
事讲多,那就容易暴露自己,自己去查,才会相信,才能体现那刻苦铭心,最后的报复也会越剧烈。
她没有再管季听荷的发疯,点到为止后,跨过门槛,乘上酒楼早已等候的马车。
马车咕噜噜滚动,在一处偏僻地停下,谭回轩见状立马从宅院出来,殷勤地伸出手想要扶苏拂桑下来。
出来的却是亘蝉。
她冷眼看了一眼谭回轩,道:“王姬嗓子不舒服。”
“她让我转告你,不要忘记她吩咐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