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送她刀时，说这刀锋利，削铁如泥，只需一刺，卫明云这双眼睛便可以挖出来。
可。
刀哐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唤起苏拂桑的神智。
她颤抖地看着自己的手，就再一寸，再一寸，她就挖了卫明云眼睛。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想不要看见这双眼睛，可她怎么会想出，挖掉眼睛的恶毒法子。
她身陷权势中，也被迷了眼吗？
也如方寄瑶一般吗？
“王姬，可需我动手。”亘蝉见匕首落地上，以为是王姬害怕，手往腰后摸，刀身缓缓抽出，欲替王姬解决这个麻烦。
只是还未等她动手，王姬手搭在她手上，将刀推了回去，并对她摇头。
苏拂桑不愿自己沉迷于欲望与权势中，她看向还在跪着的卫明云。
在刀刺向她的那一刻，她头未偏一下，反而直直迎着她的刀，慷慨如赴死，脸上带着解脱般的神情。
“为什么不刺，你为什么不刺？”卫明云等了半天，却不见刀落下，凌乱的头发散落两边，赤红眼底，喃喃道。
“大胆，居然对王姬不敬。”亘蝉听见卫明云居然没有用敬称，压住卫明云肩膀的手用力。
卫明云肩塌下去，脸被按在地上，紧贴地面，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苏拂桑。
她华美的衣裙摇曳在地，满头珠翠，衬得她愈发美丽，可看着她的眼睛，却是如此陌生。
苏拂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现在是假扮乌蛮公主，宫里人多眼杂，若今日之事传出去，有人怀疑她身份怎么办。
是否会连累长公主和身边人？
于是她冷漠看着卫明云，解开身上的玉佩，那玉佩晶莹剔透，质地上呈，是难得珍宝，但是这块玉佩碰到了卫明云。
她解开，扔在地上，像扔掉身上的灰尘，没有神色转身。
曳地的裙摆，滑过到富丽堂皇的大殿，白玉砌成的白玉梯，向着层层珠帘掩盖的宝座去。
而卫明云只能在身后眼睁睁，看着她离去，她的眼光一点点暗淡。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王姬不是苏拂桑，不过是一个长得相像之人。
而苏拂桑永远不会回来了。
“民女卫明云，参拜王姬，王姬万福金安——”
她双膝跪地，以头叩拜，声音在大殿回荡，声声震耳。
＊
自那一日后，卫明云又恢复了原状，她和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