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心里难受,手拍了拍床边,身体往床里面缩,是喊她上来一起睡的意思。
“母妃不困,囡囡自己睡,等囡囡睡着,母妃就离开。”
长公主摸摸她的额头,温柔望着她。
苏拂桑闻言赶紧闭上眼,她要快点睡着,这样长公主就能睡觉。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中午。
等候的丫鬟们,听见她起床的动静,鱼贯而入,收拾床铺的,端来热水的,给她梳妆的……
伺候她的人可以绕苏府一圈。
苏拂桑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身上的华美宫裙,坐着桌上吃着铺满桌子的饭菜。
忽然,耳边传来清晰脚步声,从廊檐一步步往她这来,等她抬头,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父皇说宫里来了个妹妹,我看这妹妹眼熟的很,似乎在哪里看过。”
她撞入一双阴鸷含笑的眼,那人俊美阴容,乌发高高束立,身躯大步跨来,黑金的五爪龙袍,述说这个人身份是多么珍贵。
苏拂桑明白了街上那次,为什么所有身份尊贵的人都会捧着他。
因为他是太子,一国储君,还有谁的身份比他尊贵。
风庭絮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苏拂桑吃早点,苏拂桑拿饼的手僵硬住。
她想起了那个晚上,这个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要砍掉她的手。
这个人还说她是妓子,说她与卫明溪天壤之别。
过往的耻辱翻涌,如海浪拍击,将她冲得体无完肤。
“妹妹,怎么神色变得如此难堪,是害怕哥哥吗?”
风庭絮一边说着,一边要抬起她的脸,苏拂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啪一声打开他的手。
风庭絮脸骤然冷冽,声音也冷下去,“妹妹被姑母娇宠的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守卫的亘婵,立马上前一步,结结实实挡在苏拂桑面前。
屋内气氛紧绷起来。
直到长公主与皇帝到来。
“朕说这小子跑哪去了,原来是来了这儿。”皇帝笑着与长公主进来。
然后苏拂桑看见,刚刚还暴虐的风庭絮,像变脸似的,一下恢复和煦的笑。
转身对着长公主与皇帝,行礼。
“拜见姑母,拜见父皇。”
“庭絮都长这么大了,我出嫁时,你还小小一个,眨眼已经长成翩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