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画的什么?”
苏拂桑想要拿起镜子,卫明溪手按在她肩上。
“乖些。”
像哄孩子似的,苏拂桑不动了,乖乖让卫明溪画。
她悄悄抬起眼,一片雪花从窗外落在卫明溪长睫,他眼眸温柔得如化冻的春水
卫明溪这一画便是一时辰,苏拂桑要睡着,卫明溪才停手。
“好了。”卫明溪收回手,将毛笔放在桌上,在一旁备好的水中净手。
苏拂桑迫不及待起来,跑到铜镜边。
她知道卫明溪丹青术一向厉害,苏家时,他一幅画可买百两,还让人抢得头破血流。
她不担心花绘得不好看,她只是好奇卫明溪会绘什么花。
她举起铜镜,待看清额头上的花时,苏拂桑愣住了。
这是一朵她从未见过的花。
花层层叠叠绽开,白的透明的花边隐约有蓝色透出,花瓣以中间为对称向两边舒展开,中间是一点鹅黄竖纹,他不知用了什么涂料,光下发着细闪的光。
苏拂桑呆呆摸向额头,“这是什么花。”
“桑诺拉,儿时总看见母亲坐在门框上,望着天边念叨,她说这是开在雪山上的圣花,说这是神山之巅的圣洁承诺。”
母亲,这是苏拂桑认识卫明溪以来,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母亲。
她听春棠提过,卫明溪的父亲是一个十足的赌徒,常常赌输后踢打年幼的兄妹俩,可卫明溪的母亲却没有人见过。
她看向卫明溪眼睛,那双眼睛在提起母亲时,瞳仁蒙着一层灰翳,像是深秋枯井里映着的残月,萧瑟孤寂。
卫明溪在难过。
苏拂桑放下铜镜,咬了咬唇,踌躇着上前抱住他,学着他以前哄她的样子,笨拙的拍拍他的背。
在她的怀抱中,卫明溪闭上眼,头埋入她的脖颈。
*
下午,卫明溪就去赴宴了。
春棠进屋,一眼就注意到小姐额头上的花,她高兴一个劲的夸小姐漂亮。
春棠对她一直夸,苏拂桑被夸得脸红,于是她说给春棠也画一个,春棠一听小姐给她画,想起小姐的画工,连连摆手。
苏拂桑嬉笑着,用墨水在她脸上花了猫胡子。
两人打闹着,直到卫明云到来。
她是坐着侯府的马车来的,下车时丫鬟先出来摆好凳子,撑着伞,掀开马车的车帘。
卫明云披着狐裘,乌发挽起,她脸色有点白,在看见苏拂桑额间的花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