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从来没有见过二公子这副模样,战战兢兢地道:“二公子,还是奴婢来……”
“不用,你在前面引路。”
他抓住苏拂桑还想要动的手,“阿桑,你再胡闹,我就将你扔进湖里。”
竹林沙沙作响,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银月倒映其中。
苏拂桑伏在卫明溪背上,头望湖面看了一眼,熟悉的药香萦绕在鼻尖。
习习凉风送来,卫明溪修长的脖颈近在咫尺,苏拂桑不吃眼前亏。
她靠在肩头,不敢在动手弄乱卫明溪的头发,她就偷偷揪了一缕,变成麻花辫。
背上窸传来窸窣窣的动静,卫明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苏拂桑送了回去。
回到屋子,苏拂桑捂着额头,头疼地躺在床上。
“春棠,你去寻子墨要一碗醒酒汤。”
春棠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姐,道:“是。”
卫明溪端来热水,拿起帕子,擦拭苏拂桑沾灰的手掌心。
“阿桑,以后莫要再喝酒,你这副样子母亲和父亲会担心。”
“前几日,父亲不是写信与我们说,要在学堂好生读书,他与母亲都期盼着我们回去。”
“之??,之晓说亲手给我们做了礼物,你收到了吗?”
“阿桑,你哭了吗?”
卫明溪抬开苏拂桑遮挡的手,苏拂桑的眼泪留下,她红着眼,瞪着卫明溪。
“是头疼吗?”卫明溪想要替苏拂桑揉揉头,苏拂桑拍开他。
“母,母亲没有给我写信。”苏拂桑牙齿颤抖,她牙齿抵住下唇不愿让卫明溪听见她的哭腔,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我也没有收到礼物。”
屋子一片沉默。
苏拂桑躺在床上,眼泪打湿枕头,她翻过身蜷缩一团,不知是雨声还是哭声传入卫明溪的心,黏糊糊的,潮湿的。
他沉默拍拍褥,“阿桑。”
“卫明溪,要是你和卫明云没有来就好了。”
卫明溪的手一顿,“你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苏拂桑腾坐起,她直视着卫明溪,死死咬着牙,“是你们抢走了母亲和父亲的宠爱,如果没有你们,父亲和母亲的爱肯定是给我的。”
要是没有卫明溪和卫明云,母亲肯定会很疼她,她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会哄她睡觉,会亲昵拉住她的手,会不舍她离开。
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