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对恋爱浅薄的了解都源自翁涵,所以,当看到这组数字,最初剧烈的怦然过去后,心脏开始漫上难以抑制的疼。
他是不是,要分手了?
从来都不知患得患失为何种情绪的苦夏,呼吸骤颤,第一次,开始真切地体会到,原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靠永远冷静的理性和只要有公式就可以有答案的逻辑解决。
她垂下眼,有些不认识自己此刻心底冒出的不敢想象他以后会和别的女孩在一起的酸涩,强行遏制住,勉强笑了下:“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礼物。”
裴祈也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极力掩藏的难过,已经放在桌斗准备拿东西的动作倏然顿住,喉结滚动,想要解释什么。
但看到少女已经转过身,纤薄影子笼进疏离,终是停下了手,没有追问。
放学铃响,教室里一派乱哄哄的喧嚣,早归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开始收拾东西。
三人小组一向走得晚,可这天,苦夏和他们打过招呼,东西都没拿,径直出了教室。
“也哥,你和夏夏咋的了?她怎么先走了?”没谈过恋爱但熟读爱情三十六计的郭霸总暗道不妙,完了,俩智性恋学霸的心动之旅be了,豹豹猫猫要分家,那他这二百多月的大宝宝以后跟谁?!
可难为死他了。
他就说嘛,刚在一起的小情侣都是黏黏糊糊酱酱酿酿,一天恨不得举高高八百遍,哪个跟他也哥和夏夏似的,还这么克制,要不是他长了双鹰的眼睛,压根儿发现不了俩人的关系居然背着他悄悄升级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年少青春的感情,哪儿有什么理智可言。
已是五月,空气中已经浓郁得有了槐花的香气,远远地,能看到长街两旁有老奶奶在用自制的长竿努力去够高处盛放的洋槐,姿势笨拙,却又用尽全力。
苦夏坐在暮色斜阳的天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脑海中无端想起阿婆。
想起小时候每年的这个时节,阿婆都会把最鲜嫩的槐花摘下,洗干净后,一半加入鸡蛋和面,煎成金灿灿的槐花饼,剩下的,做成蒸菜或炒鸡蛋,就构成了她童年对美食的所有期待。
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去爱一个人。
就像,也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