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咋办,就哄着呗,砸钱玩咯。
好在花的不是他的钱,受摧残的也不是他的精神和耳膜。
学习磨磨唧唧、一说到花钱那可嗨起来的郭霸总效率贼高,一下午,摸清全班都谁会什么乐器后,根据报名情况,草台班子一架,还甚至搞了个海选。
“1号,请开始你的solo。”郭千磊严肃地往上推推从裴祈也那偷拿的平光眼镜,转着笔帽,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俨然一代音乐宗师。
鬼哭狼嚎的变声期后的公鸭嗓们顿时魔音贯耳。
恰是晚饭时间,班里除了几个‘摇滚流浪汉’没什么人。
苦夏平时很少和大家挤食堂,正安静地一边吃着饭团一边检查错题,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强行拽出自己的世界,茫然抬眸,看到一个男生正怀里抱着一拖把,闭着眼睛上下疯狂点头,仿佛得了帕金森的手抖出了残影——有点像精神病前期。
苦夏疑惑地看向裴祈也:“他们在干什么?”
裴祈也刚从外面进来,闻言,漫不经心地掀眸看了眼,就收回。
坐下时,把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放她桌上,拿走她散落一桌子的卷子:“姐姐,小心烫——大概是在排练节目。”
在和裴祈也做同桌之前,苦夏其实一直都没发现她有遗忘整理的毛病。
阿斯特有的单线条思维让她注意力狭窄且切换困难,一旦专注地沉浸就会很容易遗忘自己最开始要做的事,常常是手边放了一堆东西后,很快被其中某个感兴趣的细枝末节吸引而忘我,堆积的东西杂乱无章。
而不知何时开始,只要裴祈也在,那些不在她当下关注范围内,但依然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在他第一次征求过她同意后,细心地按照她熟悉的方式重新整理了起来。
一如此刻。
所有散落的试卷都被贴好了标注着「日期/易错题/需背诵.....」等一眼就能看到的彩色索引条,对她在某些方面近乎强迫的细节偏好极其了解,按照不同颜色分门别类,左边是语英,右侧是生化。
动作自然得一如之前她不曾看到过的无数次。
曾经别人动她一下东西都会感到极端焦躁的苦夏,在这个瞬间,后知后觉地开始意识到。
认识裴祈也以后,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吃过需要压抑她症状强行伪装成正常人的药了——她的身体,她与生俱来的因为缺乏“共情”而近乎残忍的理智,在她漫长迟钝的情绪系统识别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