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直来直去的苦夏。
没发觉,她不知何时学会了站在对方的角度,开始在意他的想法。
苦夏盯着手机,难得纠结了两秒,终是遵循了自己的心。
【苦夏】:画很漂亮。
【苦夏】:我很喜欢,很喜欢。
发完,苦夏点进自己的头像。
换下那张用了很多年的小狗图时,指尖轻轻摩挲,沉默须臾,轻轻说了句“再见”。
日出在这一刻轻盈地刺破长夜,缓缓加载出新头像的屏幕上,迎着暮色的画中少女在刹那亮起的晨曦里晕染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永不凋零的爬山虎和着鲜亮的底色蓬勃,将黑夜与白昼的交替,在此刻于永不落幕的银河定格下和光同尘的月。
返回去时。
才看到他几乎是秒回的消息。
【QY】:姐姐,一起遛狗么?
这天没有早读,月考后的唯一福利,但苦夏还是早早地出了门。
风轻而凉,吹着一夜间枯萎的花瓣映出雨洗得潮湿的青石长巷,苦夏裹紧围巾,远远地,就看到几个雪白团子围着冷如雾凇映雪的少年,旁边唯一一团上蹿下跳的晴天像个看家护卫,威风凛凛。
看到她,一个丝滑冲刺,兴奋地举起小爪子。
苦夏这才发现它身上和其他几小只一样穿上了小衣服和小鞋,同款样式不一样的颜色,衬得往日憨傻憨傻的村儿里小霸王都洋气了几分。
恋爱脑是狗子最好的医美。
有了新衣服连走路都得了bking郭真传的晴天美滋滋地和苦夏炫耀:【看,小主人,我和我的爱妃们的情侣装。】
苦夏没忍住,哑然失笑。
京市的冬日极冷,春秋短得如白驹过隙,留下的夏和冬就冷热分明。
小时候晴天还小时,出门被地面能煮熟鸡蛋的高温烫到,都是苦夏抱着走路,现在大了抱不动,苦夏本想过几天给它买一双小鞋,没想到裴祈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蹲下身,举起晴天的小爪子,仰眸对着裴祈也温柔地弯了弯唇:“有没有和哥哥说谢谢?”
少女这日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软乎乎的奶油色,包裹着那张清冷干净的小脸,在清晨寒冷的朝露里描了层柔软的轮廓。
明知道这句“哥哥”是在替晴天称呼他,裴祈也喉结依然不自知地动了动,弯下腰,幽深至极的眸光直视着苦夏,呼吸欺近。
在察觉到她身体本能僵硬不知所措的刹那,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