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好像彻底偏离了从来严谨的轨道。
她抿抿唇,轻轻错开了对视,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似乎除了做题,她的生活单调得一直都没有其他任何乐趣。
裴祈也眸光轻轻弯了弯,指指卷子,按下计时器:“那等我们把卷子做完,一起去看日出可以么?”
苦夏不止一次看过清晨的日出。
就像小王子不止一次看过黄昏的日落。
可她却从未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去看这个季节京市郊区破晓的云烟。
即使,她每天早上遛晴天时,都会在那个爬满葳蕤草丛的dog parking位遇到裴祈也。
卷子不算多,一共四张,苦夏做得很快,在倒计时还没有响起时,已经放下。
裴祈也比她慢了不到两分钟,收笔的一瞬,抬起看她的眸光清亮如细碎星辰:“姐姐,我输了。”
苦夏失笑。
只是一起做题,又不是比拼,而且,哪儿有人输了好像比赢了还开心的。
她找出手机,看到已是凌晨三点。
原来咖啡馆晚上并不关门,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苦夏有些疑惑地看裴祈也一眼,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说十二点关门——大概是记错了吧。
夜晚的长街极其安静,路灯投下细碎的影子,空旷而悠长地回荡着遥远的风声。
影影绰绰的巨大建筑在斑驳里轮廓模糊,不算明亮,轻到近乎阒寂的脚步被昏暗折叠,将俩人身后隐约交叠的长影,无声笼入温柔的月光。
俩人安安静静地并肩,没有说话,也没有搜肠刮肚找话题的尬聊,就像平时遛狗一样,只是偶遇,随即自然而然地走上了同一条路。
是一向不会与人社交的苦夏喜欢且舒适的节奏。
而且也没有一定要到达的目的地。
走累了,就停下,呼吸着夜间自由静寂的风,歇一歇,再继续。
直到在地平线的另外一端,稀薄得好像下一秒就会破碎、却也同样坚韧得足以穿透一切的日光缓慢地刺破黑暗。
苦夏停下了脚,准备坐下,少年温热的掌心忽地攥住了她手腕。
紧接放开,将外套脱下,在地上铺平。
裴祈也:“姐姐,地上湿,直接坐容易着凉。”
苦夏想说不用,她只是敏感,并不是娇气,而且早晚温差大,只穿着一件卫衣的裴祈也明显比她更有着凉的可能。
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