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砰!”一声关上门。
楼道倏然安静下来,黑沉沉的防盗门隔绝了屋内声响。
苦夏垂下眼,方才一直无意识掐着掌心的手缓缓松开,转身出去。
打包带给翁涵的晚饭时,苦夏才看到裴祈也的消息。
疑惑,明天不是过周末,没有课么?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回,习惯严谨到按照字面意思检索的大脑已经下意识给出反应。
【苦夏】:?
屏幕上悠悠然加载出一张图。
活灵活现的可爱小狗手绘扑面,隔着屏幕,似还能闻到清晨露水的花香——是早上少年站在那里等她的地方,「dog parking」。
大脑漫长而一板一眼的反射弧在此时缓缓反应过来,他在约她明天一起遛狗。
苦夏难得犹豫了。
没有人知道,强迫症近乎到偏执的苦夏,只穿固定材质的衣服,吃毫无新意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食物,常用的东西固定,摆放的位置固定,就连遛狗,也都是每天凌晨五点半的时间——那个时间街上人最少,天光将亮未亮,适合失眠的人独处,适合早睡的人清醒。
而如果这些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容不得半点出错的行为发生改变,苦夏会浑身不适,犹如指尖刮过黑板的细微聒噪在耳膜旁数倍放大,僵硬到想逃。
她不能要求所有人无条件地迁就她,所以,将自己封闭在了隔绝的世界。
片刻,苦夏回复。
【苦夏】:我平时遛狗的时间太早了,不合适。
何况,他还有夜盲症。
翌日,苦夏准时五点一刻出门。
却在和昨日一样的位置,看到了裴祈也。
这日是个晴天,晨曦灿烂的云光从远处翻涌,倾泻一地的调色盘绘制出秋天。
少年换了件连帽卫衣和深色长裤,帽兜挡住了额前黑发,与卡通背景的手绘小狗格外迥异的深色调勾勒得那张本就冷俊的脸愈发生人勿近,迷人又禁欲。
身后,「dog parking」的标志依然极其醒目,字母不知被谁浅浅描了下,在dog上画了个毛茸茸翘起的小狗尾巴。
苦夏微愣。
他昨晚没有再回信,她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晴天兴奋地挣脱牵引绳,围着苦夏摇尾巴。
谁懂啊,自从三环内有房,他就过上了两个主人一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