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卑不亢地直视着她,瘦高身形是即使此刻苦夏试图遮挡也无法掩盖的出众,一张脸极其优越,可那双眼睛,却透着连她都看不穿的浓墨。
傅柳清莫名不喜,哼了一声:“朋友?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儿倒是稀奇。”
直到苦夏她们上车,郭千磊才长舒一口气:“妈耶,学姐长这么好看,她妈却这么凶的吗?眼跟x光似的,我感觉我身体都被解剖了。”
“说对了,脑科医生不剖你这样的学渣剖谁的?”席行远漫不经心地从离远的车尾气后收回视线,落在一旁依然紧紧盯着那道早已看不真切的纤薄身影,眼底晦暗难明的幽深却无端叫人品出了一丝冷厉的少年。
顿了顿,装作不经意道,“说不定还兼职其他科,研究某些方面出问题的学生。”
郭千磊打个寒颤。
啥科?精神科吗?!妈耶,太可怕了,有个治精神病的妈,这和每天住精神病院有什么区别!还好他正常啊,能吃能睡能花钱,动物园的猴子抑郁他都不可能抑郁。
“席哥,你怎么知道?”
“消毒水味太浓了。”席行远懒散散地揉揉鼻子,“亏你还属狗,闻不出来吗?”
郭千磊搂了把空气努力闻了闻。
啥也没闻到啊,只有他绕梁三日经久不绝的bking体香呀。
刚进家。
苦夏就被傅柳清带到了书房,但还没等她做什么,一小小软软的奶团子扑向了苦夏。
“姐姐,”小团子只有三岁多点,长相极为精致,软糯糯得像个瓷娃娃,抱着苦夏在她怀里拱了拱,奶声奶气地亲亲她,“柠檬好想你呀。”
苦夏弯下腰,额头温柔地蹭蹭她小脸:“姐姐也很想你。”
“姐姐,我给你做了礼物。”柠檬爬上书桌去翻她书包,可还没等她把给姐姐画的画拿出来,就听见妈妈让阿姨带她出去。
柠檬急声道:“妈妈,我想和姐姐一起玩。”
傅柳清没说话,只是沉着脸静静看了小女儿一眼。
柠檬嘴角委屈地瘪了瘪,想撒娇,却终是不敢,那双与苦夏并不相似,反而透着琥珀棕的清亮瞳孔泪眼汪汪。
苦夏蹲下身,轻轻揉揉她头:“柠檬先去玩,等姐姐忙完了就去找你。”
“好!那我等着姐姐。”柠檬用力点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关上门。
苦夏松开了方才一直紧紧掐着掌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