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靠靠!不活了,对家拿双王炸还怎么玩,死球了死球了,这局重开。”一群学霸骂骂咧咧,只想现在选个风水宝地重新投胎去。
赵一盈刚拿着卷子出办公室,就瞥见一道逆着稀稀疏疏的人群往下跑的身影。
少年个子极高,187的身高即使放男生堆里都出挑,更遑论身形极具辨识度,之前浑得气走两届教导主任时,走路是张扬难驯的散漫,后来一朝转性,像是变了个人,倒有了些许古诗中君子松竹挺拔的端方,只是仿佛刻在骨子里根深的骄矜,一直没变。
“裴祈也,马上考试了你去哪儿?真以为自己理科状元在手没人压得过你了?”赵一盈扯着嗓子喊他。
少年脚步没停。
赵一盈:“???”
天天一口一个赵妈地哄着,现在装陌生?行,以后都别喊她妈,她管这群兔崽子喊活爹。
“裴祈也你给我站住!”嗓音都劈叉的河东狮吼似乎真的起了点作用,少年转身,朝她走去。
却在走过时,径直去往她身后的办公室。
数秒后,少年手里多了被她没收的手机:“赵老师,我请个假。”
赵一盈:“??????”
开学考你请假,不知道的还当这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
赵一盈气笑了,挺着大肚子正准备开骂,却见那道比少年轻狂时还要寒厉几分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赵一盈:“???”
合着那句请假不是征求同意而是通知,她这个班主任还真成吉祥物了?!
赵一盈气得想直接上脚追,奈何自己现在是孕妇,地又滑,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对着早就看不到的身影大骂。
跑跑跑,多大的事儿值得这么跑,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带个伞,生病了怎么办?真是气死她,还没当妈就喜提不肖子孙大礼包。
雷雨轰鸣,酝酿了一整个白日的肆虐延绵滑落,于山海呼啸的滂渤里勾出孤松逆行的背影。
这个夏天,京市干燥得曾不见一丝阴翳的云。
可此刻,行将至尽头的夏末撕碎了所有炽热,像是要将未竟的苦涩全都融入这场倾尽的风。
与去年今日,何其相似。
命运轻描淡写的随手落笔之下,每一个回首看都足以改变所有人整个人生轨迹的时间节点,发生时,却都来得平静又全无征兆。
那一次,是这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