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要是知道他的思想还能这么领悟,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多写两篇考试必背。
郭千磊哭丧着脸:“妈,我亲妈,我马上出去!您就站那别动,这地板滑,万一您有个好歹,我还怎么安心高考啊!”
“那不挺好,直接保送。”赵一盈抬抬下巴,“别忘了把你手机里的那位也请出来,胆子挺大啊,我的课都敢逃......”
裴祈也挂断电话。
京市一中与京大只有一墙之隔。
胆子大的学生常翻墙跳到隔壁,校服一脱,露出里面的球衣伪装成京大学生大摇大摆地出校门,但像裴祈也这样校服都不换,只靠着一身冷得生人勿近的气质硬核出入的,京大的门卫大叔见了都只能装老眼昏花。
已是下午最后一节课。
窗玻璃上随处可见心思早已飘出教室盯着食堂准备饿虎扑食的狼崽子们,郭千磊饿得看书上的插画都像牛肉干,正趁着赵一盈板书的功夫偷偷往嘴里塞干脆面,突然感觉身后好像长了个教导主任,一抬头,差点儿噎死。
“卧槽也哥!你怎么不进来?”郭千磊压低嗓音,靠着后门的墙边问他,“赵妈刚说了,别看你年级第一,别看你长得帅,别看你这赛那赛金牌,敢逃她的课她照罚不误,呶,两张英语卷,下课前给她。”
呜呜呜,班里倒数的郭千磊快把自己说哭了。
裴祈也拿过卷子和笔,没落座。
赵一盈恰好写完,转身看到胆大包天的主儿回来,冷嗤一声:“怎么不坐下?还等着我请你?”
裴祈也:“迟到了,我出去。”
赵一盈自己狠,治学生更狠,迟到直接外面站着上课。
但没想到裴祈也会主动认罚,挥挥手。
裴祈也拎着卷子出去。
一中高三部是栋独立的教学楼,离大门和食堂远得孙悟空转世都得翻俩筋斗云,却紧邻京大,视力好的课间放风时甚至能看到数学系实验室进出的学长学姐,很难不让人怀疑校领导单独把高三监狱安排在这,是存了激励他们赶紧考进去的心思。
深黑的碳素笔在裴祈也指尖轻轻转着,眸光却专注地望向某处,偶尔漫不经心地垂下,落笔圈出答案,速度极快。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裴祈也换第二张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