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卷大妈对上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几个大妈赶紧拿着蒲扇,灰溜溜地散开。
孟大牛收回目光。
“带路。”
孙建国赶紧点头哈腰地在前面领着。
房管所大厅里,头顶的吊扇吱呀呀地转着。
办公桌后头,一个梳着分头、穿着白衬衫的办事员正翘着二郎腿。
他端着搪瓷茶缸子,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茶叶沫子。
孙建国领着孟大牛走到办公桌前,满脸堆笑。
“同志,麻烦您给办个过户手续。”
办事员连眼皮都没抬,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怎么下午才来?”
“今天办不完了,明天赶早排队去!”
孙建国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哪能不懂这套规矩。
他赶紧凑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
动作隐蔽地连带着一个薄薄的红纸包,顺着办公桌的缝隙推了过去。
“同志您通融通融。”
“这兄弟是从乡下来的,跑一趟不容易。”
办事员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红纸包,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他不着痕迹地把烟和红包扒拉进抽屉里。
坐直身子,翻开孙建国递过去的材料。
可刚看了两眼,办事员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把材料往桌上重重一拍。
“胡闹!”
“这买主是农村户口?”
办事员指着孟大牛的户口本,满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