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啊。”
“你们公社卧虎村那个孟大牛，听说最近挺能嘚瑟。”
“你们公社在宅基地审批、农副产品收购上得加强管理啊。”
兴隆公社办公大院。两层红砖小楼前停着几辆半旧的二八大杠，墙根底下长满了狗尾巴草。
二楼最东头的办公室里，公社副书记李长明把电话听筒放回座机上。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端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茶叶梗子粘在门牙上，他吧嗒吧嗒嘴给吐了出来。
赵副局长虽然在教育局，可是赵家的势力可是在整个县都好使。
他亲自打来电话交代事情，这面子必须给足。
李长明也听说卧虎村那个孟大牛最近风头太盛。盖大瓦房，承包鱼塘，还搞了个养猪场，早惹得不少人眼红。
李长明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老王！”
“叫几个人，跟我去趟卧虎村。”
卧虎村老孟家院子里。
孟大牛正光着膀子在井台边冲凉。冰凉的井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冲刷掉一身的暑气。
孟小慧坐在堂屋门槛上，眼圈红肿。手里攥着那张五百二十七分的成绩单，低头抽搭。
孟氏端着一盆鸡食从后院绕过来，瞅见闺女这副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大牛，你昨天去公社找陆老师，到底咋说的？俺看小慧这魂儿都丢了。”
大牛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胡乱擦了擦脸。
“娘，你放心。”
“俺说了她能上大学，天王老子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