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子女里,就数老三家混得最惨。
男人没了,大儿子也没了,就剩下一个傻了吧唧的二儿子,和一个半大丫头。
看着就让人心烦。
可大过年的,面子总得要。
姥爷马老三把旱烟袋往炕沿上一磕,脸一沉,冲着窗户边那几个女人呵斥道。
“都胡咧咧啥呢!”
“嘴上没个把门的玩意儿!”
“那是你们的亲妹子!亲外甥!有你们这么说话的吗?”
被老爷子一骂,几个女人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一个个翻着白眼,扭过头去。
大舅妈周玉兰更是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行行行,我们不说了。”
“爹,一会儿桌上的好菜,都得让你那傻外孙一个人给霍霍光了!到时候您可别心疼!”
孟大牛对那些扎耳朵的闲话充耳不闻。
他扶着孟氏,绕过满脸尴尬的女人,径直就朝着屋里走。
他没看那些姨,也没看那些舅妈。
眼睛里只有炕头上坐着的两个老人。
“姥爷,姥姥,大牛给您二老拜年了!”
他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孟氏看着这一幕,想起以前带着傻儿子回娘家,因为他总是贪吃,不能开饭就去桌上用手抓吃的,被众人嫌弃的场景,眼圈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