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身孕之后,更是无法无天。
裴凛回忆着脑海里那不堪的女子,心里莫名钝痛。
他捂着胸口,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感,甚至胸口一阵一阵的钝痛。
他不开口,那内侍也不敢说话。
许久,裴凛突然道,“她是怎么走的?”
内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太子殿下问的是太子妃沈氏。
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道,“太子妃有孕,不便伺候太子殿下,是以陛下赏了几个宫女来伺候太子,不想太子妃知道,竟然闹了起来,下台阶的时候失足跌了一跤,惊了产,生小皇孙的时候难产,就去了。”
那内侍低着头,内心忐忑,“太子妃刚诞下小皇孙,您就晕了过去,我等皆是束手无策,是陛下来了旨意,命我等操办了太子妃的后事,停灵七日后,太子妃今早才刚下葬。”
裴凛只觉得胸口痛得厉害,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咙。
她下葬了?
他都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裴凛猛然站起身,走了几步,突然踉跄了一下,那内侍连忙将人扶住。
“太子殿下?”
裴凛刚要说话,宫内就来人了,裴凛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告知了老皇帝。
不管怎么样,裴凛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被那粗俗女子这样对待,老皇帝终于对着这个儿子,有了一丝愧疚。
他将刚醒来的裴凛召进宫里,好生安抚了一番。
“她到底对你有个救命之恩,如今人也死了,你为她守个一年,也得个好名声。一年后,朕再为你赐一位高门贵女为正妻。”
听着他的好父皇和颜悦色的好听话,裴凛心里冷笑,知晓这不过就是一个安抚的话语。
怕是陆贵妃又在他的好父皇那里吹了枕头风,沈氏的性子上京谁人不知,如今她死了,自己居然还要为了守一年,背地里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呢。
至于什么高门贵女,说说罢了,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怕不是陆贵妃就随便找个人给他做新的太子妃。
裴凛脑海里各种念头交织,心里却是越发的难受,仿佛有个声音告诉他,该为沈楹守着,是自己对不起他。
身体似乎有不同的声音在抗拒拉扯着,让裴凛原本有有些苍白的面容,更加的苍白了,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