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会儿连人都见不到,更别提确定沈楹如今到底如何。
就算问了大福,他也绝口不提人如何。她如今站在外间,沈楹就躺在里面,隔着帘子,根本就看不清楚里头的情形如何,只是这帘子能遮住眼睛,却无法遮盖住那苦涩的药味。
沈桢越想越恼,只得回去另外想办法,如此良机,倘若失去了,下次可未必能遇上。
正要走的时候,只见营帐外头的帘子被人掀开了,裴凛直接走了进来。
沈桢惊了一瞬,随后眸中闪过狂喜,“陛、陛下,臣女沈桢见过陛下。”
裴凛理都没理,仿佛没看到这个人一般,径直朝着营帐里间走了过去,沈桢连忙搭上婢女的手就要追过去。
刚掀开帘子迈出半步,就听到裴凛的呵斥声,“你怎么办事的,朕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大福一惊,连忙道,“这位是沈婕妤母家的妹妹,奴……”
“丢出去,再不知死活,乱棍打死!”
得了命令,大福立刻朝着守在营帐门口的两个侍卫使了眼色,立刻有人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沈桢的手臂,将她拖出了营帐。
陛下说丢出去,大福自然不能真把人丢在营帐门口,回头大吵大闹的,再惹了陛下心烦。
便对着侍卫道,“丢到太常寺沈少卿的营帐门口,告诉那孙夫人,教好自己的女儿,陛下说了,再如此不知死活,乱棍打死!”
侍卫得了令,立刻将沈桢拖了出去,也索性雨大,众人都躲进了营帐里,不过沈家营帐两边还是有听到动静,掀开帘子探出头来看到的。
那侍卫只在营帐外,便把话转达给了孙采萍。
至于沈练,还未回来。
围场有刺客的事情,他还没有完全洗脱罪名,回京之后,少不得还要去大理寺住上几日。只有证明刺客的事情跟他无关,才能回家。
孙采萍顾不上那些打探的目光,连忙把被雨淋的浑身湿透的女儿扶进营帐。
陛下那里行不通,沈练如今又因为刺客的事情被扣押,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陛下宠爱沈楹,不会真的迁怒于沈练才好。
命人伺候沈桢梳洗,孙采萍心里十分忐忑,陛下对沈桢这般不留情,就怕也不会给沈练面子。可她又想着,沈练到底是亲爹,跟沈桢不一样,到底该给一些情面的。